聂鲁达诗集摊在陆星眠的画桌上，页脚被他反复摩挲得起了卷。距离约定的语音时间还有十分钟，他已经换了三次坐姿，手环在腕骨上勒出浅浅的红痕——苏清晏上次说“喜欢干净”，他特意把衬衫袖口熨得笔挺，连指甲缝都反复洗过。
三点整，虚拟电话准时响起。他深吸一口气接起，声音比上周稳了些，却还是藏着点紧绷。
陆星眠准备好了。
苏清晏听筒里传来翻书的轻响，她的声音像浸了温水。
苏清晏翻到《二十首情诗与绝望的歌》第17页。
他迅速找到那页，指尖按在“爱情太短，遗忘太长”那句上，指腹微微发颤。
陆星眠‘我们甚至失去了这个黄昏……’哈阿唔～
刻意放慢语速，尾音带着约定好的轻喘，比上周自然了些，却依旧能听出努力克制的痕迹。
✨他盯着书页上的“遗忘”两个字，突然很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被她彻底忘记。
苏清晏靠在书房的藤椅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苏清晏停。
她钢笔顿在纸上，留下个小小的墨点。
苏清晏刚才那句的喘息太刻意了。
苏清晏想象成……我们在床上运动时的自然呼吸。
听筒里传来他低低的“嗯”，随后是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在调整坐姿。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里带了点真实的气音，颤得恰到好处。
苏清晏‘今天，风有一颗心……’
尾音的喘息混着窗外的风声，像真的在运动时带着点热意。
苏清晏转笔的动作停了，钢笔尖悬在纸上。她忽然想起那天在直播间，他挺直脊背的样子——原来再冷硬的人，也会有这样温顺的时刻。
以苏入宴挂断语音后，在加密页面发消息。
以苏入晏进步很大
以苏入晏下次换个方式。
以星入眠（秒回）都听你的。
陆星眠（犹豫片刻）需要……提前准备道具吗？
苏清晏看着“道具”两个字，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她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条细款黑色皮带，是去年逛皮具店时顺手买的，总觉得和他腕上的手环很配。
以苏入晏下周同一时间，穿白衬衫。
以苏入晏用你日常系的那条黑皮带。
对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久到苏清晏以为他会拒绝。
以星入眠好
附带一张皮带的特写，黑色哑光，针扣是简单的银色，和他的极简风格一脉相承。
以星入眠是这条吗？
🌸她对着那张皮带照片看了很久，想象着它系在白衬衫上的样子。
接下来的几天，苏清晏总在整理图书时走神。看到《人体解剖学》会想起他宽肩窄腰的轮廓，翻到《色彩理论》会猜他今天用了什么颜料，连给读者推荐诗集时，都忍不住说“聂鲁达的不错”。
周五晚上，以星入眠发来睡前手照，背景换成了卧室的白墙，手环旁边多了件叠好的白衬衫。
以星入眠准备好啦～
以星入眠需要……解开几颗扣子？
苏清晏看着那个小心翼翼的问号，忽然觉得他像只等着被指令的大型犬，冷硬的外壳下全是柔软的顺从。
以苏入晏两颗。
以苏入晏皮带松垮系在腰间，别勒太紧。
✨他对着镜子试了三次，第一次解两颗觉得太松，第二次解三颗又怕不合要求，最后对着屏幕里的指令反复调整，直到领口刚好露出一点锁骨。
周日下午，苏清晏提前半小时坐在了书桌前。桌上放着那支钢笔，旁边是刚泡好的柠檬水，杯壁上凝着水珠，像他可能会泛起的汗。
电话接通时，她听到他那边有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大概是在整理衬衫。
苏清晏准备好了就拍照发过来。
苏清晏几分钟后，加密页面跳出照片。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两颗，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黑色皮带松松地系在腰间，没有穿过裤袢，而是像装饰品一样搭着，手环就放在皮带旁边，两种黑色相互映衬，有种禁欲的张力。
以星入眠这样……可以吗？
苏清晏放大照片，看到他手腕因为抬着手机而绷紧，青筋隐约可见。她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突然想看看他的脸。
以苏入晏很好。
以苏入晏奖励你多聊十分钟。
对方几乎是立刻回复，带着点抑制不住的雀跃。
以星入眠谢谢主人。
以星入眠（犹豫着发来一条）我今天画了幅画，背景是暖黄色的。
🥺他其实把画里的台灯涂成了她常穿的米白色，却没敢说。
苏清晏握着手机走到窗边，夕阳正落在对面的屋顶上，金红色的光像融化的蜂蜜。
以苏入晏下次……可以看看吗？
听筒里传来他倒抽气的声音，随后是低低的、带着笑意的回应，那是她第一次听到他笑，冷硬的外壳裂开一道温柔的缝。
陆星眠好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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