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那年秋天,梧桐叶落得特别早。
语文老师雷狮在讲泰戈尔时,遇见了眼睛像雾中湖泊的学生安迷修。五米的教室距离,成为他们之间最遥远的尺度——他在讲台上解析全世界的爱情诗篇,却无法说出那句“你咳嗽时,攥紧的是我的心”。
诗歌成为暗河。批注是涟漪,课堂问答是潮汐。病历卡的白与粉笔灰的白在晨光中浮沉,少年关于鱼与飞鸟的提问里藏着沉没的呼救。当补课变成陪伴,病房变成课堂,雷狮在消毒水气味中读懂了比所有文学更痛的句子:有时最近的距离,是绝望与克制之间那道颤抖的缝隙。
流言如冬雾漫起,手术通知单如判决书落下。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他们用诗歌完成最后一次对答——不是告别,而是以另一种方式抵达彼此。
多年后,当梧桐叶再次飘落讲台,雷狮翻开《飞鸟集》,声音依然平稳如初。直到下课铃响,那个熟悉的问题再次浮起,如永不沉没的月光:
“如果鱼和飞鸟都不后悔呢?”
黎明的永恒诗——不是天亮时分的颂歌,而是黑暗中最执拗的书写:当一个人成为另一个人的诗篇,纵使永远无法被朗读,每个字都已在晨光中获得了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