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属紧贴着略的后颈，雨水顺着她的脊椎滑下，像一条冰冷的蛇。略的呼吸凝滞在喉咙里，耳边只有雨滴砸在集装箱上的噼啪声和客服甜美的嗓音。
"转过来，慢一点。"客服的声音带着笑意，仿佛在邀请她参加茶会，"手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略缓缓转身，雨水流进她的眼睛，模糊了视线。客服站在一步之外，举着一把银色小手枪，枪身在偶尔闪过的霓虹灯下泛着冷光。她今天穿了件黑色雨衣，帽子下那张娃娃脸看起来人畜无害，只有眼睛冷得像两块黑冰。
"客服..."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啊，这打招呼方式也太热情了吧？"
客服的枪纹丝不动："略略总是这么有趣呢。可惜..."她歪了歪头，"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刹那间照亮了整个码头。略借着那一瞬的光亮，注意到客服的左手微微向后摆——那是要掏暗器的姿势。
没有思考的时间，略的身体先于大脑行动。她猛地蹲下的同时，客服的左手中飞出一道银光，擦着她的头皮掠过，钉在后方的集装箱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略就势翻滚，泥水溅了她一身。第二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子弹打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溅起的水花打在脸上生疼。
"躲得真快～"客服的声音在雨中飘忽不定，"不愧是'宇宙无敌霸王龙战士'呢。"
略躲到一个大型货箱后面，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摸了摸腰间——RX-3225不在身边，今天只是来侦查，根本没带重武器。口袋里的手机在翻滚时掉了，现在她彻底与XCX和繁花失去了联系。
"橙子一直说你很特别。"客服的脚步声在雨声中若隐若现，正慢慢靠近，"我本来还不信..."
略屏住呼吸，从货箱边缘窥视。客服站在二十米外，手枪平举，雨衣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看起来毫无防备，但略知道那雨衣下面肯定藏着更多暗器。
"你知道他在找你吗？"略突然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异常清晰，"张子橙。他快疯了。"
客服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靠近："张总啊...真是执着的男人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可惜，我们不是一路人。"
略的手指摸到了地上的一截钢管，锈迹斑斑但足够沉重。她深吸一口气，数着客服的脚步声——三步，两步，一步...
就是现在！
略猛地跃出，钢管横扫向客服的膝盖。客服轻盈地后跳避过，手枪再次开火。子弹擦过略的肩膀，灼热的疼痛让她闷哼一声，但动作丝毫不停。钢管变向朝客服持枪的手腕砸去。
"铛！"
钢管没有击中血肉，而是撞上了一把突然出现的匕首。火星在雨中迸溅，照亮了客服近在咫尺的脸——她竟然在笑，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这才有意思！"客服的声音突然拔高，甜美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兴奋。
她猛地抬腿，膝盖狠狠撞向略的腹部。略勉强侧身避开，却见客服的手腕一翻，匕首划出一道银弧。略后仰躲避，匕首的刀尖擦过她的下巴，留下一道火辣辣的伤口。
雨越下越大，像一堵水墙隔开了两人。略喘着粗气，手中的钢管已经被削去一截。血混着雨水从下巴滴落，在脚下的水洼中晕开淡淡的粉色。
"你不是客服。"略盯着对面的女孩，"至少不是我认识的那个。"
客服歪着头，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人都是会变的，略略。"她突然甩手，三枚银针从指间飞出，"特别是知道了某些秘密之后。"
略勉强躲过两枚，第三枚深深扎进她的左臂。一阵剧痛后，左臂开始发麻——针上有毒！
"青铜计划..."略咬牙拔出银针，"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客服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冲了上来。她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匕首在雨中划出数道银线。略勉强格挡，但麻木的左臂拖慢了反应速度。一道刀光闪过，略的右肋传来剧痛——匕首划开了她的衣服和皮肤。
"X酱..."略的脑海中闪过XCX的脸，"对不起...我又要..."
疼痛和毒素开始影响她的思维，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客服的身影在雨中分裂成数个重影，枪口再次对准了她的心脏。
就在这一刻，某种东西在略的脑海中"咔哒"一声断裂了。
她的视野突然染上一层血色，耳中响起尖锐的蜂鸣。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原始的力量感。
"宇...宙...无...敌..."略的声音变得嘶哑低沉，像是有另一个人在借她的声带说话。
客服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什么...？"
"霸！王！龙！战！士！登！场!"
略的身体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弹起，速度快到在雨中留下残影。客服仓促开枪，子弹只打中了空气。下一秒，略已经扑到她面前，五指成爪，直接抓向客服的脸。
客服勉强偏头避开，但略的左手抓住了她的雨衣前襟，猛地一撕。布料像纸一样被扯开，露出里面藏着的各种暗器和小型武器。
"你...！"客服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恐惧。她迅速后撤，同时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球砸向地面。
"砰"的一声，刺鼻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略却像没受到任何影响，穿过烟雾直扑客服。她的动作不再有人的克制，更像是某种掠食动物的本能——扑击、撕咬、抓挠。
客服的匕首再次挥出，这次略没有躲避。刀刃深深切入她的右臂，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反而趁机一口咬住客服持刀的手腕。
"啊！"客服发出一声痛呼，匕首掉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略的牙齿深深嵌入客服的皮肉，血腥味充满口腔。她甩头撕扯，像野兽一样试图废掉猎物的攻击能力。客服拼命挣扎，用膝盖猛击略的腹部，但毫无效果。
"疯子！"客服终于失去了冷静，声音里充满惊恐，"放开我！"
略充耳不闻，她的意识已经沉入血色的深渊，只剩下破坏的本能。她松开客服血肉模糊的手腕，转而掐住对方的脖子，将客服狠狠撞向身后的集装箱。
"轰"的一声闷响，金属表面凹陷下去。客服的眼白开始泛红，挣扎的力道逐渐减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强光突然刺破雨幕。
"略！住手！"
熟悉的声音穿透血色迷雾，略的动作停滞了一瞬。那道光越来越近，最终照在她和客服身上。略眯起眼睛，看到XCX和繁花从一辆黑色轿车中冲出，XCX手中拿着强光手电。
"略，看着我！"XCX的声音异常严厉，"放开她！"
略的双手颤抖着，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她看着被自己掐得半死的客服，突然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踉跄后退。
"我...我又..."她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但充满恐惧，"X酱，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
繁花迅速上前，给昏迷的客服戴上手铐，同时检查她的伤势。XCX则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略。
"没事了。"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柔和，"我们来了。"
略的身体突然失去所有力量，瘫在XCX怀里。毒素、失血和人格转换的消耗终于击垮了她。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感觉到XCX的手臂收紧，将她牢牢抱住。
"那个...箱子..."略挣扎着说出最后几个字，"莫莫...在里面..."
然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雨继续下着，冲刷着码头上的一切痕迹——血迹、打斗的痕迹，以及那个被遗忘在厢型车里的、偶尔会动一下的神秘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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