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祎妍坐在玄调局的会客室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对面的周泽舟刚汇报完新案的进展，旁边的袁黎就立刻递上一杯温水，语气带着刻意的温柔：“祎妍，累了吧？喝点水。”
周泽舟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把一份刚打印好的玄学古籍拓本推到程祎妍面前：“这是局里刚找到的《镇魂要术》孤本，程顾问或许用得上。”
袁黎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我让人从拍卖会上拍下的千年暖玉，据说能安神，你戴着。”
程祎妍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自从上次案发现场的“修罗场”后，这两人就跟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似的，一个送资源一个送礼物，把玄调局的会客室变成了他们的“争宠现场”。
就在她准备开口让这俩幼稚鬼滚出去时，玄调局的接待员敲了敲门：“周队，有位叫汪洋锋的先生找程顾问，说是国际玄学协会的。”
“汪洋锋？”周泽舟挑眉，“他怎么来了？”
程祎妍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好像是国际玄学协会的会长，海外华人圈里的传奇人物，据说汪家是海外第一玄学世家，底蕴深厚到能影响全球玄学界的动向。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男人穿着一身月白色唐装，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气质温润如玉，眉眼间带着股久经上位的沉稳。他手里拿着一个紫檀木盒子，走到程祎妍面前时，竟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
“程小姐，冒昧打扰了。”汪洋锋的声音温和，却带着难以言喻的郑重，“我是汪家现任继承人汪洋锋，也是国际玄学协会会长。今日前来，是为了接您回家。”
程祎妍挑眉：“回家？我家就在这儿。”
袁黎立刻帮腔：“就是，祎妍是程家真千金，跟你们汪家有什么关系？”
汪洋锋没理会他，从紫檀木盒子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程祎妍：“您看看这个。”
照片上是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眉眼清丽，气质空灵，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背景是一栋古色古香的中式宅院。最让程祎妍心头一震的是，女人的眉眼竟和她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清澈又带着锐气的眼睛。
“这是您的母亲，汪家上一任圣女汪清鸢。”汪洋锋的语气带着缅怀，“二十年前，圣女在国内执行任务时失踪，我们找了二十年，直到三个月前，才查到您的踪迹。”
程祎妍捏着照片的指尖微微颤抖。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生母早就不在了，程家父母也总说她生母是个普通人，难产去世……原来，她的亲妈不仅活着（至少失踪前是），还是玄学世家的圣女？
难怪她天生就对灵力感应敏锐，难怪系统激活时所有技能都是满级——这根本不是重生福利，而是刻在血脉里的天赋。
“那程澄……”她忽然想起什么。
“程澄？”汪洋锋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她不过是当年圣女在路边救下的弃婴。圣女失踪前，曾将汪家的信物‘云纹佩’留给您防身，却被程澄的生母捡到，故意调了包。”
他顿了顿，补充道：“程澄很早就知道真相，这些年在程家装可怜，打压您，都是她和她生母早就计划好的。”
话音刚落，周泽舟的手机就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微变，挂了电话对程祎妍道：“刚收到消息，程澄的生母被控制了，她交代了二十年前故意调包的全过程，还有程澄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证据都在。”
袁黎也收到了助理的消息，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内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终于明白，自己以前有多眼瞎，竟然被程澄那副白莲花的样子骗了这么久。
不到半小时，程澄身世的真相就被全网曝光。
当年程澄生母是程家的佣人，偶然得知程祎妍是汪家圣女的女儿，还带着价值连城的信物，便趁乱调包，将自己刚出生的女儿换进了程家。这些年，她一直暗中给程澄传递消息，教她如何讨好程家父母，如何打压程祎妍。而程澄早就知道自己是假千金，却一边装无辜博同情，一边偷偷变卖程祎妍生母留下的遗物……
【我的天！这反转也太狗血了吧？不是抱错，是故意调包？】
【程澄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可惜了！装了二十年的白莲花，恶心吐了！】
【难怪程祎妍这么厉害！原来是汪家圣女的女儿！玄学世家的血脉啊！】
【程家父母也够瞎的，被人骗了二十年，还帮着外人欺负亲女儿！】
【心疼程祎妍！被偷走人生二十年，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
程家别墅里，程父程母看着网上的评论，急得团团转。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疼了二十年的“女儿”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而被他们嫌弃、忽视的程祎妍，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
两人赶紧开车赶到玄调局，在门口拦住了准备离开的程祎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祎妍！爸爸妈妈知道错了！”程母哭着抓住她的裤脚，“是我们鬼迷心窍，是我们对不起你！求你原谅我们吧！”
程父也红着眼眶：“祎妍，我们毕竟养了你……不对，是我们欠你的太多了，你跟我们回家，我们一定好好补偿你！”
程祎妍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前世他们也是这样，在她被程澄害得走投无路时，说过类似的话，可转头就为了程澄，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
“不必了。”她轻轻挣开程母的手，语气平淡，“我姓程的日子，早就过去了。”
说完，她绕过两人，径直走向汪洋锋停在路边的车。
汪洋锋为她拉开车门，低声道：“圣女，汪家在全球有七十二处产业，涉及玄学、金融、医疗等多个领域，您母亲留下的《天玄秘典》藏在汪家祖宅的密室里，只有拥有圣女血脉的人才能打开。”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些，现在都是您的了。”
程祎妍坐进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笑了。
前世她在精神病院里，最渴望的就是亲情，是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她羡慕程澄能得到程家父母的宠爱，羡慕那些拥有身份地位的人。
可现在，当这一切唾手可得时，她却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亲情？她不需要程家那虚假的补偿。
地位？她自己就是满级玄学大师，汪家圣女的身份不过是锦上添花。
财富？万亿资产听起来很多，但对她而言，或许还不如一碗热腾腾的泡面实在。
不过……
程祎妍看着车窗外，周泽舟正开车跟在后面，而袁黎的车也不远不近地跟着，两个男人的车还在暗中较劲，时不时别一下对方。
她忽然觉得，这一世好像比前世有趣多了。
“汪洋锋，”她忽然开口，“《天玄秘典》里，有没有教人怎么摆脱麻烦的法子？”
汪洋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指的是后面那两位，忍不住失笑：“圣女若想，汪家可以帮您处理。”
“不用。”程祎妍靠着椅背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留着吧，偶尔看看他们掐架，也挺解闷的。”
车窗外，阳光正好。属于程祎妍的传奇，才刚刚开始。而那些纠缠着她的人和事，不过是这场盛大人生里，一点无伤大雅的调剂罢了。
至于那本传说中的《天玄秘典》……
程祎妍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领口的云纹佩，眼底闪过一丝期待。能让汪家找了二十年的东西，应该会很有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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