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祎妍堂”的门槛快被踏破了。
程祎妍刚送走一个说自家宠物狗总对着空气吠叫的老太太，转身就看到袁黎拎着新款游戏机站在柜台前，周泽舟拿着玄调局的最新案件报告倚在门框上，连向来沉稳的汪洋锋都端着套古董茶具，说是“新得的好茶，请圣女品鉴”。
三人呈三足鼎立之势，目光在空气中无声交锋，愣是把个小工作室搞得像龙潭虎穴。
排队的客人都看呆了，小声议论：“那不是袁家大少吗？怎么在这当门神？”“还有周少校！他不是在抓坏人吗？”“穿唐装那个看着也像大人物……程大师的人缘也太好了吧？”
程祎妍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手里的镇纸“啪”地拍在桌上。
清脆的响声让三个男人同时噤声，齐刷刷看向她。
“你们这些人，”程祎妍抬眼，眼神扫过三人，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自己都没有事情做吗？”
袁黎下意识想答“我的事就是陪你”，被周泽舟一个眼刀制止了。
周泽舟清了清嗓子：“我是来送案件报告，涉及新发现的邪祟踪迹，需要程顾问过目。”
汪洋锋也放下茶具，温声道：“汪家祖宅整理出一批您母亲的手稿，或许对您修炼有帮助，我特意送过来。”
袁黎赶紧把游戏机往前推了推：“这是最新款的体感游戏，你处理完事情可以放松一下，我教你玩。”
程祎妍看着三人各显神通的样子，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上辈子她被这些人忽视、践踏，连正眼都得不到一个。这辈子倒好，一个个跟盯梢似的，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她身边。
“报告放那，手稿留下，游戏机拿走。”她指了指门口，“现在，你们都走吧。”
“祎妍……”袁黎还想说什么。
“我今天晚上会直播招一个助手。”程祎妍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以后工作室的杂事让助手处理，你们不用再来‘帮忙’了，我看着烦。”
三人愣在原地，脸上都写着“反对”二字。找什么助手？他们来帮忙还不够吗？
但看着程祎妍眼底的不耐烦，谁也没敢再反驳。大佬发话了，再纠缠只会惹她更烦。
“直播链接发我。”周泽舟率先表态，至少得知道招什么样的人。
袁黎紧随其后：“我也看。” 谁敢跟他抢机会靠近程祎妍，他跟谁急。
汪洋锋微微一笑：“国际玄学协会的会员或许有合适的人选，我通知他们关注。”
程祎妍没理他们的小动作，挥挥手赶人：“赶紧走，别耽误我准备直播。”
等三人磨磨蹭蹭地离开，林晓才敢凑过来：“程顾问，您真要招助手啊？”
“嗯，总被他们围着不是办法。”程祎妍打开电脑，“帮我挂个直播预告，就说晚上八点，祎妍堂招助理一名，要求：胆子大，能熬夜，不怕鬼，薪资面议。”
林晓手速飞快地操作着，嘴里念叨：“这要求看着简单，其实比考公务员还难吧……不怕鬼这条就能刷掉一大半人。”
晚上八点，程祎妍准时打开直播。
镜头对着工作室的柜台，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素面朝天，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剑。
刚开播，在线人数就噌噌往上涨，弹幕瞬间刷屏。
【！！！是程大师！活的程大师！】
【终于等到直播了！还以为程大师不屑于玩这些呢！】
【招助理？我我我！我胆子超大，晚上敢一个人走坟地！】
【楼上的别吹了，程大师的助理哪是走坟地就行的？估计得跟着抓鬼吧？】
【薪资面议？多少钱我都干！能在程大师身边打杂我都乐意！】
程祎妍扫了眼弹幕，清了清嗓子：“规矩先说在前头，当我的助理，不是端茶倒水收发文件。”她指了指墙角的罗盘，“这东西得会看，符箓得认识，遇到小鬼不能腿软，加班是常态，可能半夜三点被叫去处理凶宅。”
弹幕顿了一下，随即更疯狂了。
【！！！这哪里是招助理，这是招亲传弟子吧！】
【我可以学！程大师教我看罗盘！我学东西很快的！】
【虽然害怕，但这机会也太诱人了！能跟着程大师见世面啊！】
程祎妍没理会弹幕的热情，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想应聘的，发一段自我介绍到这个邮箱，说说自己为什么能胜任，明天中午截止。”
刚说完，后台就收到了上百封邮件。
她随手点开一封，申请人是个自称“灵异博主”的男生，说自己拍过几十座凶宅，经验丰富。程祎妍扫了眼他附的照片，男生身后跟着三个黑影，还不自知，直接pass。
又点开一封，是个道士打扮的中年男人，说自己是某道观的弟子，求收留。程祎妍看他面相，印堂发黑，明显最近惹了不干净的东西，自身难保，也pass。
正筛选着，一封邮件跳了出来，标题只有简单的三个字：顾司爵。
程祎妍挑眉，点了进去。
邮件内容很简短：“A市顾家，顾司爵。会开车，会外语，能熬夜，不怕鬼。养尊处优不代表吃不了苦。”
没有多余的介绍，没有花哨的履历，甚至连照片都没附。
但“顾司爵”这三个字，程祎妍有点印象。A市顾家的小太子爷，出了名的混不吝，飙车泡吧样样精通，前段时间还因为把跑车开到故宫门口被热搜点名批评，典型的纨绔子弟。
他来应聘助理？
程祎妍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她回复了一封邮件，只有一句话：“明天上午十点，祎妍堂面试。迟到不等。”
关掉邮箱，她看了眼在线人数，已经突破百万了。弹幕还在疯狂刷着应聘信息，甚至有人开始众筹“给程大师当助理的资格”。
“今天就到这。”程祎妍关掉直播，“结果明天公布。”
直播一结束，袁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你真要招助理？什么样的人啊？我帮你把把关？”
“不用。”程祎妍直接挂了电话。
周泽舟的消息紧跟着发来：“需要背景调查的话，随时找我。”
程祎妍回了个“嗯”。
汪洋锋也发来消息，推荐了几个国际玄学协会的青年才俊，说“家世清白，能力出众”。
程祎妍没回复，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招助理，确实是想摆脱这三人的“围追堵截”，但也不全是。她总觉得，平静的日子过不了太久，昆仑墟的黑袍人虽然解决了，但汪家圣女的身份，玄门千年的秘密，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找个助理，或许能分担些琐事，也或许……能带来点不一样的变数。
至于顾司爵……
程祎妍想起那个混不吝的小太子爷，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来给她这个“玄学大师”当助理，听起来就很有戏剧性。
她倒要看看，这个顾司爵，是不是真的像邮件里说的那样——吃得了苦。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祎妍堂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牛仔裤上还带着破洞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头发挑染了几缕银色，眉眼桀骜，下巴微抬，浑身散发着“我不好惹”的气场，与古朴的工作室格格不入。
正是顾司爵。
他看到坐在柜台后的程祎妍，挑了挑眉，没像其他人那样恭敬，反而双手插兜，懒洋洋地问：“程大师？我来面试。”
程祎妍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笑了：“你想清楚了？当我的助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顾司爵嗤笑一声，拉开椅子坐下，与她对视：“养尊处优，不代表我吃不了苦。”
他眼底没有丝毫胆怯，反而带着点挑衅，像是在说“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程祎妍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助理，或许没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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