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徐晃。”林风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都是同门，留一线。问心阶上，心术不正，反易被趁虚而入。你想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吗？”
“你！”徐晃脸色一僵，对上林风冷冽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其他人微妙的神色，终究是冷哼一声，收回了脚，“算你走运！”
他拂袖转身，率先向平台内走去。
其他人也陆续跟上，没人再理会地上的陈石和角落里的李昭。
林风经过李昭身边时，脚步微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少女依旧低垂着头，脖颈纤细，仿佛一折就断。
林风没说什么，迈步离开。
直到所有人都消失在平台通往宗门内的云雾小径上，陈石才挣扎着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李昭的方向，低声道：“……多谢。”然后也踉跄着跟了上去。
原地，只剩下李昭一人。
山风呼啸，吹动她单薄的青衣。
她脸上那怯弱、惶恐的神情，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她慢悠悠地走到那块灰白石碑前，蹲下身，伸出食指，指尖凝聚着一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灵光，轻轻点在那几道裂痕交错的核心位置。
一丝极其隐晦、仿佛来自远古的凶戾躁动气息，从裂缝深处传来，带着不甘的嘶鸣，随即，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抚平、镇压，迅速沉寂下去，消失无踪。
裂痕，还是那几道裂痕，看不出任何变化。
李昭收回手，指尖的微光散去。
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望向云雾深处巍峨耸立的青岚宗诸峰。
夕阳的余晖为她清瘦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真是，”她极轻地自语，声音散在风里，“一点都不省心啊。”
说完，她也迈开步子，踏上了那条云雾缭绕的小径。
背影很快隐没其中，与之前任何一名通过试炼的新弟子，似乎并无不同。
只是，那被她指尖轻触过的古老石碑，在无人察觉的维度里，残留的、最后一丝不稳的震颤，彻底归于永恒的寂静。
……
-
青岚宗，凌云主峰，巨大的演武场被划分成数十个区域，剑气纵横，灵光闪烁，呼喝声与术法碰撞声不绝于耳。
今天是新入门弟子第一次大型合练，旨在磨合队伍，熟悉宗门基础战阵。
李昭所在的队伍，恰好由林风暂领队长。
队伍里除了林风、徐晃、陈石，还有另外七八个新弟子，灵根资质多在中等偏上。
李昭这个“五行伪灵根”，自然而然地被安排在了战阵最边缘、最不起眼的辅助位，负责一些简单的灵力引导和预警。
“都打起精神！”林风一身利落的劲装，手持长剑，眉宇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按我昨日教授的‘小七星阵’走位，灵力输出务必均匀！徐晃，你突前太过，回撤半步！陈石，土灵盾凝实些，护住侧翼！”
徐晃撇撇嘴，不情不愿地退了半步，手中火灵之力吞吐不定。
陈石则咬紧牙关，努力将身前淡黄色的光盾撑得更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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