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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滨海市的江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左航蹲在警戒线内,指尖刚触碰到地面的湿冷水泥,就被身后的脚步声打断
张泽禹航哥,尸检初步报告
张泽禹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递过来的平板电脑屏幕亮度调得很低,怕惊扰了这片死寂
少年穿着oversized的黑色刑侦制服,眼镜滑到鼻尖,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试剂痕迹——他刚在临时搭建的移动实验室里完成了第一波物证检测
左航没抬头,视线仍锁在死者脖颈处的勒痕上
那痕迹细而深,边缘带着不规则的纤维纹路,不像是常见的麻绳或皮带
左航泽禹,查一下这种纤维成分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左航还有死者口袋里的半张火车票,时间和车次放大,我要清晰截图
张泽禹收到
张泽禹立刻低头操作,屏幕微光映在他脸上,衬得眼神格外专注
警戒线外传来引擎熄灭的声音,朱志鑫踩着黑色马丁靴走来,制服外套敞开,露出里面的深色作战服,肩章上的队长标识在雾中隐约可见
才二十二岁的刑侦队长,眉宇间却透着远超年龄的沉稳,他蹲在左航身边,目光扫过现场
朱志鑫情况怎么样?
左航死者男性,三十五岁左右,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左航语速平稳,指尖顺着勒痕的走向轻划
左航勒痕有二次受力痕迹,凶手可能犹豫过,或者……是两人作案
他顿了顿,指向死者手腕处极淡的压痕
左航这里有捆绑痕迹,但不明显,说明捆绑时间短,或者凶手力气极大
朱志鑫点头,起身时拍了拍左航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朱志鑫苏新皓在查监控,张极去走访周边住户了,你这边需要什么随时说
他知道左航的本事,这个二十一岁的侧写师,总能从别人忽略的细节里揪出关键,只是性子太沉,办案时总忘了顾着自己
左航“嗯”了一声,起身时踉跄了一下——
为了赶这个案子,他已经连续熬了三十六个小时
身后的张泽禹立刻伸手扶了他一把,低声说
张泽禹航哥,你靠我一下歇会儿,成分分析还得等十分钟
左航不用
左航站稳身形,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江边护栏
护栏上有一处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坚硬物体蹭过,上面还挂着一丝极细的红色丝线,和死者衣领上的颜色隐约契合
左航泽禹,过来拍这里
他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张极的喊声,少年跑得气喘吁吁,黑色短发上沾着雾珠
张极航哥!朱队!周边有个老太太说,昨晚十一点多看到一个穿红色外套的人跟死者在江边拉扯!
左航眼睛一亮,立刻迈步朝张极走去
张极个子高,比左航高出小半个头,见他过来,下意识地放慢了语速,把老太太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张极老太太说那男的好像在求什么,女的挺凶,后来就看到他们往这边走,再之后就没动静了
左航红色外套
左航重复了一遍,脑海里已经开始构建嫌疑人画像
左航力气大,可能有情感纠葛,勒痕的犹豫感……或许是激情犯罪,但又带着预谋
他转头看向张泽禹
左航纤维成分如果是羊毛,重点查红色羊毛外套,尤其是袖口有磨损的
张泽禹正在比对
张泽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丝兴奋
张泽禹航哥,火车票是昨晚十点半从邻市过来的,死者身份初步确认,叫李伟,有赌博前科,欠了不少债
苏新皓这时也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苏新皓航哥,监控拍到死者十点五十分进入江边步道,后面跟着一个穿红色外套的人影,但雾太大,看不清脸,不过体型偏瘦,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左右
左航接过平板,指尖放大监控画面
雾中的人影模糊不清,但走路的姿态有些僵硬,左手似乎一直揣在口袋里
左航她在藏东西
左航笃定地说
左航可能是凶器,也可能是……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朱志鑫站在一旁,看着左航有条不紊地整合线索,眼神里带着信任
他抬手看了看表,对几人说
朱志鑫苏新皓继续扩大监控范围
朱志鑫张极去查李伟的债务关系
朱志鑫泽禹盯着成分分析和身份核实
朱志鑫左航,跟我回队里做初步侧写
左航点头,转身时又看了一眼江边的雾
雾气似乎更浓了,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罪恶与真相
但他知道,只要顺着这些细微的线索往下查,总能撕开这层雾,找到藏在背后的凶手
张极走在他身边,刻意放慢了脚步,低声问
张极要不要先喝口水?我包里有温的
他沉默了两秒,接过张极递来的矿泉水,轻声说了句
左航谢谢
夜色深沉,刑侦队的车灯划破浓雾,朝着警局的方向驶去
左航靠在副驾驶座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现场的细节——勒痕、红线、红色外套、犹豫的二次受力
这场雾夜凶案,才刚刚开始。而他知道,身边这几个并肩作战的人,会和他一起,追着真相不放,直到将凶手绳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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