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境的星威压顶时,滋白甚至来不及抬手护住身侧飘飞的故国花瓣。天理的身影凝在他眼前,往日淡漠的金眸里翻涌着偏执的红,那是千万年独守天规的孤寂,揉着对他一身清白发丝的痴念,最终熬成了蚀骨的疯魔。她从不是温和的求爱者,爱而不得的执念,向来只懂以毁灭与禁锢作答。
滋白的腕间骤然缠上泛着星寒的锁链,链身刻着天理的符文,冰凉的触感顺着肌肤攀援,将他的双手死死缚在身后,稍一挣扎,便有细碎的星力刺进肌理。他的银白发丝被风扯乱,几缕贴在苍白的颊边,那双盛着故国烟火的眼眸里满是惊惶,刚要开口唤出故国的名字,便被天理抬手捂住唇。她的指尖冰凉,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贴在他唇上的力道,几乎要揉碎那点清润的温软。
“别喊。”天理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碎冰般的冷,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些无关的,都该消失。”
话音未落,滋白便听见身后传来天崩地裂的声响。他猛地挣开天理的手,回头望去,只见自己生于斯长于斯的故国,正被漫天星轨碾轧、撕裂。青瓦飞檐在星力下寸寸崩塌,漫山的故国花树燃成漫天星火,族人的呼喊声、建筑的碎裂声交织在一起,最终都湮没在天理翻涌的星雾里。那片他穷尽一生守护的土地,那片藏着他所有温柔与珍爱的人间烟火,不过片刻,便成了一片焦土,连一缕烟尘都被天理的星力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你……”滋白的声音发颤,眼底的光骤然熄灭,只剩无边的死寂,他看着天理,满眼的不敢置信,“你毁了它……”
“毁了,就不会再让你惦念。”天理抬手,指尖抚过他染了薄泪的眼尾,动作带着近乎病态的温柔,眼底却是毫无波澜的残忍,“你的心里,本就不该有这些,只能有我。”
她的星力一卷,滋白便被拽着坠入天境深处的小黑屋。这里没有光,没有声,只有无尽的冷寂与天理独有的星息,铺天盖地将他包裹。锁链被钉在冰冷的石壁上,长度堪堪够他蜷缩在角落,那身素白的衣衫被锁链磨出细碎的裂口,沾了星尘的冷意,却依旧抵不过心底的荒芜——故国没了,他珍爱的一切,从根上断了。
天理就站在他面前,金眸沉沉地锁住他的身影,看着他因绝望而微微颤抖的肩,看着他垂落的白发遮住眼底的悲戚,竟觉得心头那点空落,被填了些许。她蹲下身,指尖捻起他一缕白发,放在鼻尖轻嗅,那独有的清润气息,让她的执念更甚。
“我会毁了所有你珍爱的,”她的声音在空寂的小黑屋里回荡,带着不容反抗的笃定,“故国没了,接下来,是所有能让你想起它的东西。”
她从袖中取出滋白的故国玉佩,那是他出生时族中长老所赠,玉上雕着故国的花树,是他贴身戴了数十年的物件。指尖稍一用力,温润的玉佩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