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雾山的清晨被浓雾笼罩,祢豆子沿着山道艰难前行。
手臂上的伤虽然经过简单处理,但每一次动作都会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她咬紧牙关,将富冈义勇给的信紧紧揣在怀里,如同护着最后的希望。
“鳞泷左近次...”她低声重复这个名字,雾气中的呼吸凝结成白色水汽。
山路崎岖,湿滑的石阶上覆盖着薄冰,她不得不放慢脚步。
昨夜的一切仍在她脑海中反复上演:弟妹们冰冷的尸体、炭治郎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富冈义勇冷静而锐利的目光。
每个画面都像刀子一样切割着她的心,但奇怪的是,痛苦之外,还有一种冰冷的决心在心底滋生。
“我不能倒下,哥哥还在等我。”她对自己说,红色的眼睛在雾气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前方山路突然变得陡峭,祢豆子不得不手脚并用攀爬。
就在她抓住一块岩石时,受伤的手臂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后滑去——
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祢豆子惊讶地抬头,看到一个戴着天狗面具的人站在上方。
那人身材不算高大,但抓着她的手却稳如磐石。
“这么早就进山,小姑娘有什么急事?”面具下的声音温和却有力。
“我...我找鳞泷左近次先生。”祢豆子喘着气说。
戴面具的人沉默片刻,松开了手:“跟我来。”
祢豆子连忙跟上,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她要找的人?他们沿着一条隐蔽的小径前行,穿过一片竹林,最终来到一处隐藏在岩壁后的简陋木屋前。
“我就是鳞泷左近次。”戴面具的人转过身,虽然看不见表情,但祢豆子能感觉到他正在审视自己。
“富冈那小子让你来的?”
祢豆子连忙点头,从怀中取出那封已经被汗水浸湿的信。
鳞泷接过信,快速浏览后,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又一个悲剧...”他将信折好,“你哥哥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但你要明白,人类变成鬼后,几乎没有恢复的可能。”
“可是富冈先生说我哥哥很特别,他还在抵抗!”祢豆子急切地说,“一定有什么办法的,对不对?”
鳞泷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示意祢豆子进屋。
木屋内部陈设简单,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挂着的各式日轮刀和角落里的训练用具。
“你的手臂受伤了,先处理一下吧。”鳞泷取出一套医疗用品,动作熟练地为祢豆子重新包扎伤口。
“富冈在信中说,你愿意为救哥哥付出任何代价。”
“是的。”祢豆子毫不犹豫地回答。
“即使是与鬼杀队为敌?即使可能付出生命?”
祢豆子的手微微颤抖,但她直视着鳞泷面具上的空洞:“如果失去哥哥,我的生命也没有意义了。”
鳞泷沉默良久,突然问道:“你知道鬼杀队是做什么的吗?”
“杀鬼...保护人类。”
“准确地说,是消灭所有鬼,包括那些曾经是人类、现在却以人为食的鬼。”鳞泷的声音平静而残酷,
“按照鬼杀队的规矩,你的哥哥必须被消灭。”
祢豆子感到一阵寒意,但她没有退缩:“那就请让我加入鬼杀队!让我亲自找到救哥哥的方法!
如果...如果最后真的没有希望,至少让我亲自送他走。”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鳞泷的预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浓雾弥漫的山林:“你知道要成为鬼杀队成员需要经历什么吗?
那是一条充满痛苦和死亡的道路,一百个人中可能只有一个能活下来。”
“我不怕。”祢豆子站起来,虽然身高不及鳞泷,但她的眼神中燃烧着不容置疑的决意,
“我已经失去了一切,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
鳞泷转过身,面具朝向祢豆子。
即使看不见他的脸,祢豆子也能感觉到他正在认真考虑。
“我给你一个机会。”他终于说,
“如果你能通过我的考验,我就收你为徒,训练你成为鬼杀队剑士。但记住,一旦踏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可能。”
“什么考验?”
“从这里下山,在日落前找到三样东西带回来:一朵在雪中绽放的红梅、一片没有破损的蛛网、一块心形的石头。”鳞泷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你不能问任何人,也不能使用任何工具,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和眼睛。”
祢豆子愣住了。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孩童的游戏,而不是什么严肃的考验。
但她很快明白了其中的深意——在寒冬中找到绽放的红梅需要敏锐的观察力;
获取完整的蛛网需要极致的耐心和精巧的手法;
而心形的石头,则需要在一片乱石中辨识出特殊的形状。
这不是力量的考验,而是心性的测试。
“我明白了。”祢豆子深深鞠躬,“我会完成考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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