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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未明,风雨已至

伪装者之瞧这热闹的一家子

“叔父!”汪曼春厉声喝止,脸色惨白如纸,似乎后悔让汪芙蕖知道这个事情。

明镜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死死盯着明楼,又看看那个正在大口喘气、显然心脏不太好的孩子。若是旁人说这话,她只当是阴谋,但这孩子的年纪和相貌,加上汪芙蕖这种小人得志的嘴脸,反而让她信了七分。

“明楼,”明镜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明楼,声音颤抖,“这是真的?这是你的女儿?”明楼脸色平静,但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握紧。他的目光在明镜、汪曼春和那个孩子之间来回扫视,心中已然明了大半。那个叫望舒的孩子,恐怕真的与他有着割不断的血缘关系。而汪曼春,这个表面柔弱实则心机深沉的女人,竟然一直把这个秘密藏得这么深,甚至利用她76号特物的身份做掩护。

“大姐。”明楼终于开口,试图截住明镜的话头,“孩子是无辜的。”

“无辜?”明镜怒极反笑,“明楼,你糊涂!这孩子流着我们明家的血,却在汪家这种地方长大,还……还得了这种要命的病!”她看着望舒捂着胸口痛苦的样子,到底是心软了一瞬,但随即化为更深的愤怒,“汪曼春,你就是这么照顾‘明家血脉’的?让她受这种罪?”

汪曼春眼眶通红,却倔强地抬起头,不再是一味的退缩。她似乎被明镜的羞辱激起了某种决绝:“明董事长,您说得对,望舒是有先天性心脏病。但这五年,是我在照顾她,是我在求医问药,不是你们明家!您当年棒打鸳鸯,逼走师哥的时候,可想过会有今天?这孩子叫谁妈妈,不叫谁妈妈,全看她自己的心意!”

她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既承认了孩子的身世,又反将了明镜一军,指责她当年的阻拦造成了今日的悲剧。

明镜被噎得一时语塞,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汪曼春护着孩子的样子,又看看那个病弱的孩子,心中五味杂陈。她恨汪家,恨汪曼春,但面对这个无辜的、甚至可能带有明家血统的侄儿,她终究无法像对付仇人那样痛下杀手。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明镜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这孩子身子不好,就别带出来吹风受罪。至于你们汪家的那些算盘,最好给我收起来。这个孩子……我会查清楚的。”

汪芙蕖实在不忍:“大侄女,你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

  明镜截住他的话。

  “汪叔父,这是您的侄女先开口的,我对您汪家的家教实在不敢恭维。哦,我忘了,您侄女是幼承庭训,她自取其辱,都是拜您所赐。”她看了一眼自己搁在餐桌上的挎包,这相当于是一个暗号,她准备走了。

明楼不失时机地顺手替明镜递上挎包。

说完,明镜不再看众人一眼,昂然转身离去。明楼看了阿诚一眼,喊道阿诚,阿诚赶紧跟上替她扶门说道大姐我送你,明镜瞪了阿诚一眼说道:你真听明楼的话呀!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明楼,紧步相随。

包厢的门关上,隔绝了明镜的压迫感,但留下的尴尬与紧张却久久不散。

汪曼春抱着孩子,眼泪终于落下,滴在望舒的手背上。望舒虚弱地抬头:“妈妈,我不疼了,你别哭。”

明楼走到她们身边,看着孩子苍白的小脸,心中那根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他伸出手,似乎是想摸摸孩子的头,但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落在汪曼春的肩膀上。

“师哥……”汪曼春带着哭腔,声音颤抖。

“我会查大姐那是谁走漏了风声。”明楼的声音冷硬如铁,眼神却深不见底,“还有,孩子的病,不能拖。”

空气仿佛凝固了。

此时此刻,众宾客手中的酒杯悬在半空,目光在明楼那仍留着五指红印的脸颊与紧闭的侧门之间游离。这意外暴露的家丑,让这场金融沙龙霎时陷入了令人透不过气的尴尬。没人敢率先打破沉默,生怕惹祸上身,或是被卷入这深不可测的明家纷争。见此情形,明楼淡定地站了出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他身姿挺拔,脸上那招牌式的温和笑容丝毫未减。他轻轻整了整衣领,动作优雅自如,仿佛刚刚那记耳光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各位,实在抱歉。”他嗓音洪亮,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在安静的沙龙里回荡,“家姐向来脾气火爆。明楼回沪,一直忙于公务,没能及时回家向家姐报备,这才引发了刚刚的冲突。正所谓,哪家没有长辈教导,哪个晚辈不受管束呢?”他这番说辞,巧妙地把激烈的姐弟矛盾说成了“长辈对晚辈的教导”。这种解释虽有些牵强,但在他的权势之下,倒也让人觉得合乎情理。听了明楼的话,原本紧张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沙龙里渐渐有了笑声,那是大家松了口气后的回应,其中还夹杂着对“明家家事”的好奇,以及对明楼“默默忍受”的些许同情。汪芙蕖见状,连忙端起茶杯,以师长的身份帮徒弟解围:“他姐姐脾气就是这样,也难为我这徒弟了,一直克制自己,顾全大局。”众人纷纷点头,表示理解,眼中的怀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明楼“孝顺懂事”和“隐忍大度”的认可。这时,阿诚回到了沙龙,和明楼对视一眼,明楼便大致了解了情况。明楼从容地拉开椅子坐下,阿诚熟练地为他重新摆放好面前的杯盘,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一丝慌乱,就好像他们还是那对默契十足的主仆。明楼立刻切入正题,仿佛刚刚当众被明镜打了耳光这件事从未发生过,连语气都没有丝毫波动。“各位,刚才听了大家的精彩见解,我总结了几点。”明楼扫视全场,目光犀利,“十年的时间不足以成就一个时代。同样,在战乱时期的上海,短短两三年也培养不出顶尖的金融大亨。”他声音坚定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们需要团结起来,凝聚力量,不怕吃亏,愿意付出,积极建设。大家想一想,天底下哪有只赚不赔的生意呢?”表面上,明楼在畅谈国家经济大事,暗地里,他却悄悄伸出手,自然地握住了身旁汪曼春的手,手掌温暖而有力,以此来安慰她。汪曼春原本因为女儿的事情忧心忡忡,一直在留意明楼的反应,想从他的表情中找到蛛丝马迹。突然被他握住手,她的心情一下子变了,眼中的担忧瞬间化为脉脉温情。她反手轻轻握住明楼的手,深情地看了他一眼,满是关心与眷恋。明楼松开手,抬起头,语气更加激昂地继续说道:“经济发展离不开道德的支撑,可如今的世道,人们相互算计。新政府需要时间来调整、吸收和规范之前优秀的经济政策,推陈出新,才能在这动荡的金融市场中站稳脚跟。总之,只要有决心,就一定能成功。我愿与大家一起努力。”话一说完,在座的人稀稀落落地鼓起了掌。其实,明楼心里清楚,最终的结果早已确定,他来这里只是试探一下大家的态度罢了。

晨光熹微,明诚驱车抵达。梁仲春正欲登车,幼子苗苗忽奔出索抱。梁仲春抱起孩童亲昵一吻,梁太太随即接过孩子,催促丈夫启程。

明诚静候车旁,待梁仲春辞别妻儿,主动为其拉开车门。梁仲春微微欠身,略显拘谨地打个招呼,随即上了车。

梁太太牵着孩子挥手:“苗苗,记得那位叔叔吗?”

明诚目光在孩子红扑扑的脸蛋上停留了一瞬,眼底的笑意像是被阳光晒化了般,温柔得有些出神,他缓缓挥了挥手,也上了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车厢内,明诚透过后视镜瞥见梁仲春整理衣领的手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方向盘,语气轻缓:“您儿子真可爱。”

“整天粘着我啊。”梁仲春揉着脸颊残留的奶香,语气里却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明诚转头看了梁仲春一眼,那目光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虔诚的艳羡,随后轻轻笑笑:“没想到,你还是个好父亲。”

“我呀,家庭主义者。”梁仲春话锋一转,“你结婚了吗?”

“没有。”

“有女人吗?”

“从前有一个。”

“不是我说,”梁仲春叹气,“男人啊,还是得有个家庭,才能有社会责任感。”说完,他话锋陡转,“明先生临时召见我和汪曼春处长,有什么新情况?”

“有什么情况我不了解。”明诚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那眼神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暖意,语气平淡,“不过,明先生自上任以来,还未正式约见二位,所以我想,这应该是一次正式的约谈。”

梁仲春若有所思几秒,旋即换上谄媚神色:“还让你亲自过来接我,以后有什么事,给我打个电话,我自己开车过去便是。”

“我亲自来接,方显明先生诚意十足嘛。”

“对对对……今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仰仗阿诚先生啊。”

明诚笑笑:“好说。”

……

“今后,很多事情还要仰仗梁先生。”

梁仲春呵呵笑道:“好说,好说。”

新政府办公厅的走廊,像一条被注入了过量肾上腺素的血管,脉搏急促,人声鼎沸。文件在手中飞速传递,皮鞋叩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急促脆响,每一个擦肩而过的身影都带着“为大东亚共荣圈献身”的亢奋与焦灼。

明诚像一缕沉静的影子,在这片喧嚣中精准穿行。他引着梁仲春步入人流,远远地,便看见汪曼春如同一尊雕塑般伫立在明楼办公室门前。她一身笔挺军装,风纪扣严丝合,那身刺眼的绿色在灰暗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特意用来镇场的仪仗。

“汪处长。”明诚微微颔首,声音不高,却足以穿透嘈杂。

三人互相交换眼神,那里面包含试探、戒备以及同僚间惯有的虚与委蛇。

明诚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精准的机械表,脸上浮现出职业化的歉意:“两位稍候。”说罢,他走向明楼办公室。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穿透门板。半分钟后,两名面无表情的宪兵拖着一个瘫软如泥的男人走出来。那人军服被冷汗浸透,裤裆湿了一片,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嚎哭求饶。

“那是谁?”梁仲春压低声音,眉头紧锁,显然被这阵仗震慑。

“军事训练部次长的侄儿。”汪曼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看着那个男人被拖远,仿佛看到了自己某种可能的下场,“半个月前在营地侮辱女兵,日本人一直护着。想不到……我师哥这次是动了真格。”

“新官上任三把火啊。”梁仲春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准备好的腹稿似乎瞬间变得单薄无力,“今天的约谈,恐怕不好过关。”

汪曼春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她心里很清楚,此刻门内的那个人,不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由她撒娇、包容她所有任性的师哥,而是掌握生杀大权的明长官。

紧跟着,明诚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二位,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明先生还有一件公务正在处理,不过,现在你们可以进去了。”

室内空气比走廊更加凝滞。明楼斜倚在宽大的真皮圈椅里,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撑着腰,另一只手虚搭在扶手上,垂着眼睫,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只是在小憩。他的侧脸被从佛西楼方向透进来的阳光勾勒出一道冷硬的金边。

办公室内鸦雀无声。几名穿着严谨中山装的秘书和职员分列两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一群等待审判的囚徒。

不知过了多久,明楼缓缓睁眼,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彻骨的清明。

“刚才说到哪儿了?”他问。

“关税的额度。”刘秘书立刻上前一步,声音紧绷。

“关税总数,每个月至少要保证两千万的收入。”明楼一边说,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核算着庞大的数据,“统税多少?”

“一千三百多万。”

“不到半数。”明楼声音陡然转冷,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通知中储银行总务处马副处长,预备金,调用。”

“是。”刘秘书如蒙大赦,迅速记录后退了出去。

直到刘秘书的身影消失,明诚才上前一步,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宁静:“先生,梁处长和汪处长到了。”

明楼这才缓缓转过身,那双刚才还在处理国家经济命脉的眼睛,瞬间聚焦在两位来客身上。那种目光,像是在审视两份即将被批阅的文件。

梁仲春与汪曼春同时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特工总部行动处处长梁仲春。”

“情报处处长汪曼春。”

“坐。”明楼示意两人落座,随即开门见山,目光如刀锋般在两人脸上刮过,“昨天晚上,我跟南田课长谈了一次话。”他的眼神里隐含着警告,“我呢,只是个挂名的特务委员会会长,真正干实事的人,还是你们。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拿出一系列能够制止抗日分子对新政府官员‘暗杀’的计划。”

明诚适时地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明楼接过,随手翻了两页,那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是一份上个月的被暗杀名单。”明楼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读一份天气预报,却透着一股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上个月,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新政府损失了二十一员大将。二十一条人命,平均每天死一个!”

梁仲春接过文件,手心渗出了冷汗。他刚想辩解:“明先生,我们已经尽全力进行补救,还枪决了四十五名在押抗日分子以示报复……”

“报复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明楼打断了他,目光如炬,“我要的是有效控制。说到枪决名单……”明楼从桌上抽出一张纸,轻轻弹了一下,“这里面有一个十四岁的卖花女孩,罪名是‘破坏案发现场,扰乱治安’?这是共产党?是重庆分子?这是草菅人命!”

梁仲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还有你,梁先生。”明楼声音陡然拔高,“我记得你是中统转变人员吧?这份名单里,十八名原中统人员,有的已经退出了,你却千方百计捉来定死罪。你的心不在保护新政府,你一心都在抓旧政府的宿敌!公报私仇!”

“我……”梁仲春张口结舌,冷汗顺着鬓角流下。

“当然,你也有你的难处。”明楼话锋一转,语气忽然温和下来,这种温吞水般的安抚比刚才的雷霆震怒更让人恐惧,“做情报工作的,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我理解,但不认同。我希望,我将来的办公桌前,不再看到类似的名单。梁先生以为如何?”

“是……我保证。”梁仲春几乎是颤抖着说出了这句话。

“好。”明楼合上文件,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汪曼春。这一次,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深邃,仿佛能穿透灵魂,“汪处长,我看过你的工作档案,说实话,我不敢恭维。情报处至今未曾破译出敌方一套密码。”

汪曼春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愤懑,声音陡然拔高:“明长官,我汪曼春不是学破译出身!”

“你的意思是,这一行你干不了?”明楼一句话封死了她的退路。

汪曼春被噎得哑口无言,嘴唇微微颤抖,拳头在袖口下紧紧攥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最近一段时间,根本就没有抗日分子的任何可疑活动报告,证明我们76号在梁先生的带领下,打击有效!”她试图转移矛盾,语气里带着一丝赌气的强硬。

“没有可疑活动报告,这一点尤为可疑。”明楼冷笑一声,身体前倾,那种压迫感让空气仿佛凝固,“你认为抗日分子会乖乖待着什么也不做吗?”

这时,明诚拿着一份急件走近,俯身低语:“先生,中央陆军军训团政训处长罗志强请急批军费的条子,说是周佛海先生的意思。”

“从中储银行调款。”明楼头也不抬地批复,随即转回目光,盯着两人,“安静,代表危险。”

“您认为这一切都指向什么?”梁仲春小心翼翼地问。

“和平大会。”明楼吐出四个字,重若千钧。

梁仲春认同地点点头,而汪曼春却紧咬着嘴唇,垂下眼帘,掩饰眼底翻涌的情绪。

“曼春,”明楼的目光变得深邃,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某种特定的节奏,“你在76号可以心情轻松地看打看杀,亲杀亲埋,证明你已经是新政府强权下的一翼。但是,你要记住,再强的巾帼英雄于乱世中始终都是依附强权的。懂得收翼、放翼,甚至剪翼,才是生存之道。我就是在替你剪翼。”

汪曼春浑身猛地一颤,肩膀不可察觉地晃动了一下。她死死盯着明楼敲击桌面的手指,瞳孔微微收缩。

明楼目光灼灼,直视她的眼睛:“当面泼冷水的人,才是亲人。你,明白我待你的心吗?”

汪曼春的手指在桌下松开又攥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时,眼眶已然微红,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复杂情绪。

“师哥,我从没想过要跟你起争执。”汪曼春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只是替梁先生抱不平。”

梁仲春此刻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只好打趣道:“汪处长的话,我不领情。明先生对汪处长关怀备至,难免不让人浮想联翩。”

三人相视淡淡一笑,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终于散去了几分。

就在这时,明诚再次上前:“先生,总裁室机要秘书李同知和藤田芳政到了。”

听到这个名字,汪曼春和梁仲春同时一震。

明楼不疾不徐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请李秘书和藤田君到第二会客室稍候。”

“是。”明诚退了出去。

明楼拿起外套,对两人道:“你们回去后,商量一下,尽快拿出‘和平大会’安全保卫的方案。”

二人立正称“是”。

明楼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汪曼春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脚步有些虚浮。

梁仲春阴沉着脸,低声咒骂:“他反应过度。”

“他想站稳脚跟。”汪曼春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扇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明楼提到“剪翼”时,她被掐痛的掌心。

“他对处决中统名单的敏感,直觉告诉我,他就是重庆分子。”梁仲春眼神阴鸷。

“我不想怀疑他,也不想毁了这友情。”汪曼春闭了闭眼,转身离去,“随你怎么说。”

汽车缓缓驶出新政府大楼。明诚手握方向盘,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后座闭目养神的明楼。

明诚:“去多伦路咖啡馆吗?”

明楼长舒一口气,揉了揉眉心:“直接回家。”

明诚:“我们约了黎叔。”

明楼:“时机不成熟。再则,今天我要不回去,大姐能绕了我吗。”

明诚想了想:“要不,我去吧。”

明楼睁开眼,目光锐利了一瞬,随即又黯淡下去:“你也别去了。我们不去,他们也会意识到我们处于被监视的状态。”

明诚点点头,方向盘一转,车子向着明公馆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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