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养成暴君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夜风，将烛火吹得晃动几下。

阿姒坐在原处，手边还散着几枚没收拢的棋子。她没回头，只侧过脸，余光扫向门口那个身影。

阿姒“陛下如今该是政务缠身，”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意外，也听不出欢迎。

阿姒“怎的还有空来寻？”

没有回应。

夏侯澹反手将门合上。

他褪去夜行衣，露出月白底衣，领口开得极低，走动时隐约闪烁。

腰间系带松垮地垂着，整个人透出一种刻意为之的轻佻又勾人的姿态。

眉眼间那股常年不散的阴沉，此刻也收敛了，换上温驯的神色。

他走到她面前，停住。然后，慢慢矮下身。

单膝跪地。发出轻响。他伸出手，握住她随意搭在膝头的那只手，动作很轻，带着试探。然后，他垂下头，将自己的面额贴在她手背上。

皮肤温热，微微粗糙。

夏侯澹“我不想和你结束，阿姒。”

他开口，声音低哑，难以掩饰颤抖，闷闷地从她指缝间传来。

夏侯澹“我不能和你结束……”

阿姒低头看他。

烛光从他侧脸流过，照亮他低垂的眉眼和微微抿紧的唇角。

她抽出被他握住的那只手，顺势抬起，用指尖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他眼眶微红，眼底有血丝，却没有泪。就那样仰着脸，任她审视。

夏侯澹“我不想和你结束。”

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只会说这一句话。

阿姒手指用力，在他脸颊上捏了一下，像逗弄小动物。

那张苍白的脸被捏出一点红痕，他却没有躲，甚至微微偏头，将脸颊更贴近她掌心。

阿姒看着他。

这张脸还是那张脸，眉眼还是那双眉眼。

可此刻跪在她面前，仰头望着她的眼神，像极了很多年前，藏书阁后那片空地上，埋完纸条后茫然四顾的少年。惶惑的，孤独的，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

夏侯澹“阿姒，”

他声音更软了些。

夏侯澹“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可以吗？”

阿姒掐着他脸颊的手指停住了。她盯着他看了片刻，嘴角慢慢弯起。那笑意没抵达眼底。

她抽回被他握住的手，站起身。裙摆从他膝边扫过，带起一阵极淡的香风。

她在屋里慢慢踱步，走到妆台前，又转身，看向仍跪在原地的他。

阿姒“可我不想了。”

夏侯澹膝行两步，转向她所在的方向，却不敢贸然起身。

他仰着脸，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

阿姒靠在妆台边，手指随意拨弄着一枚玉簪，语气漫不经心：

阿姒“你啊，心思不纯。”

她抬眼看他。

阿姒“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阿姒“难道你想让全天下都知道，太后的女儿，和你这个皇帝……”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夏侯澹身子前倾，伸出手，指尖堪堪碰到她的裙角。

夏侯澹“不是的，不是……”

他声音急促起来，眼神狠厉。

夏侯澹“他们不敢，他们不敢这么说的，我不会让他们——”

阿姒“你不会？”

阿姒低头看着他，打断了他的话。

阿姒“你拿什么不会？你那个皇位坐得稳吗？朝堂上多少人等着揪你的错处？母后的人，端王的人，哪个不是虎视眈眈？”

她往前走了一步，裙角从他指尖滑开。

她在他面前停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她蹲下身，与他平视。

阿姒“这样可不行。”

烛光在她眼中跳动，映出深不见底的暗色。她抬起手，像刚才那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这回力道稍微重了些，发出极轻的“啪”声。

阿姒“我只能有一个驸马。”

她盯着他的眼睛。

夏侯澹的眼神暗了下去。那层温驯的伪装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阿姒却笑了。她收回手，慢慢站起身，退后一步，垂眼看他，指尖在他下颌上若有若无地划过，然后站起身，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阿姒“不过——”

她歪了歪头，拖长尾音，语气里带上几分玩味。

阿姒“我可以有很多个面首。”

目光从他身上缓缓扫过，从那张俊美的脸，到敞开的领口，再到跪伏的身形。

阿姒“让我看看你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