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转瞬即逝。
南京的夏风裹着暖烘烘的气浪,拂过鎏光别墅016的庭院,草木青翠,小楼安静矗立,比图纸上多了人间烟火的温度。
姜晚清早早就守在玄关,训练室设备全部调试完毕,房间一尘不染,一切就绪,只等全员到齐。
第一个推门进来的是九尾,黑卫衣、黑行李箱,眉眼冷淡,进门第一眼看的不是客厅,不是训练室,而是二楼楼梯口,像是在确认什么。
“姜姐。”他淡淡打了个招呼。
姜晚清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额,其实我比你小半岁。”
“啊?”九尾震惊。
没一会儿,钎城提着两个箱子走进来,一个行李一个外设,看着就沉。
九尾伸手刚要碰,钎城立刻轻轻按住他的手腕,温温地笑:“我来,真不重。 ”
他向来细心,从来不舍得让别人替他受累。
九尾指尖收回来,没勉强,安静跟在他身侧往沙发走,准备等会还没来的人,脚步都轻了几分。
紧接着Fly和无畏进门。
Fly熟稔地打量环境,无畏已经兴奋地往训练室探头,四个人凑在客厅闲聊,只知道队友齐了,对教练组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一道沉稳的身影走进来——
张凯。
客厅瞬间静了一秒。
钎城眼睛猛地睁大,明显怔住,眼底是藏不住的震惊与感慨。
九尾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嘴毒本色上线,语气又欠又熟:
“可以啊凯凯,一年三亚还没待够?跑这儿来重操旧业了?”
话是损话,眼底却藏着真切的意外与踏实。
Fly直接上前一步,狠狠拍了拍张凯的肩膀,又感慨又好笑:“真没想到是你,你这是打算把我们再带一次冠军?”
张凯被九尾怼得无奈摇头,笑:“这不是不相信火五打不了金禅,特意来证明一下吗?”
几人还在震惊调侃,门外又飘进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么热闹?不叫我?”
Gemini晃悠着进来,怀里还抱着零食。
无畏直接跳起来:“Gemini?!你不是在解说台享福吗?!”
九尾斜他一眼:“你来了,我们战术怕是要歪。”
Gemini立刻反驳:“我这是冠军思路!”
气氛正热闹,最后一道身影,轻轻出现在门口。
少年背着背包,眉眼干净,是刚退役不久的花海。
他一出现,全场瞬间安静。
无畏眼睛亮得发光,冲上去就拍他胳膊:“花海!可以啊你!退役了又回来当打野?!我们终于齐了!”
Fly笑着挑眉,一脸“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赛场”的表情。
钎城温柔地看着他,“哇塞,好啊你,平时那么大的个漏勺,这次一点消息没漏啊。”
九尾抱着胳膊,嘴角先勾了一下,等着看他怎么说。
花海被几人看得耳尖发红,刚要开口,姜晚清笑着上前解围:
“猜错了喽,花海老师不是来当选手,是赛训组的成员哦。”
空气静了半秒。
下一秒,几个人的表情瞬间变成——
“好你小子,连我们都敢瞒?”
无畏先炸了,指着花海哭笑不得:“可以啊花海!藏得够深啊!我们还以为你回来打比赛,结果你跑来当教练指挥我们?!”
Fly走过去,轻轻捶了他一下,语气是老队友的熟稔:“行,学会给我们惊喜了,以后训练可别手下留情。”
钎城温温地笑,眼里带着感慨与认同:“挺好的,以后我们更有默契了。”
九尾抱着胳膊,慢悠悠开口,语气毒又欠,却全是熟人的放心:
“行啊花海,转行转得够快。以后别场上指挥不动,场下也指挥不动我们。”
花海被他们调侃得无奈又暖,轻轻点头,声音认真:
“不瞒你们了,我留下。以后,一起冲。”
这一刻,没有陌生,没有拘谨,全是老队友重逢的踏实。
张凯压阵,Gemini出谋划策,花海最懂选手操作,配上九尾、钎城、Fly、无畏这套顶配阵容。
没有人提那四个字,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这是一出场,就注定要冲冠的班底。
姜晚清看着眼前吵吵闹闹却无比契合的一群人,轻轻开口:
“目前人到齐了,我们来签约吧。从今天起,我们是一支队伍。”
没有盛大仪式,只有一叠合同,一支支笔。
笔尖落下的瞬间,所有遗憾、不甘、期待,全都钉在了这栋别墅里。
签完字,九尾随手捞过一瓶水丢给花海:“以后训我们,轻点。”
钎城在一旁无奈地笑,却没拦着。
Fly和张凯已经凑到战术板前开始聊思路,无畏拉着Gemini去看KTV,吵吵闹闹,烟火气十足。
九尾走到二楼走廊,靠着栏杆往下看。
钎城刚好从房间出来,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不用说话,彼此都懂。
分开这么久,他们终于又住在同一层,一抬头,就能看见。
一楼训练室的灯一盏盏亮起,键盘声渐渐响起,三楼传来跑调的歌声,庭院里的风轻轻吹过。
姜晚清站在客厅中央,听着满室热闹,轻轻笑了。
设想落地,拼图齐全。
门开着,灯亮着,热爱不散。
他们的故事,这一次,真的要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