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喜欢他。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消失四年，但此刻他回来了，带着一枚戒指和一束光。

我把脸埋在他颈窝，眼泪止不住地流，嘴里还在骂：“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有没有你的消息……”

“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哑，把我抱得更紧，“我都知道。”

“那你还走？”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吻了吻我的头发。

我抬起头看他。四年不见，他瘦了，眉眼间多了些疲惫，但看我的眼神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宠溺，像看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哥哥，”我吸了吸鼻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愣了一下。

“你爱谁？”

他笑了，是那种很久没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他抬手擦掉我脸上的泪，一字一句说：

“我是肖欲，我爱肖潇。”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踮起脚吻了上去。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主动，怔了一瞬，随即扣住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四年。

一千四百多个日夜。

所有的思念、委屈、不安，都在这个吻里化成了眼泪和喘息。

等他放开我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脸烧得厉害。

“所以，”我喘着气问他，“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他挑眉：“这话应该我问你。”

“你先回答。”

他低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单膝跪地。

我愣住了。

他真的……跪下来了。

“肖潇，”他抬头看着我，眼眶有些红，“四年前那晚，我不是想跑。我是怕。”

“怕什么？”

“怕你只是一时冲动。怕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然后后悔。怕我们走不下去，最后连兄弟都做不成。”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所以我给自己四年时间，把公司做大，做到足够给你想要的一切。也给你四年时间，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心。”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抖。

“四年了，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吃没吃好，睡没睡好，有没有人欺负你。想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是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没有。”我打断他，蹲下来和他平视，“我一直在等你。”

他眼眶更红了。

“肖潇，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和不安，看着他比四年前更深的皱纹和白发。

我想起十六岁就辍学打工的他。想起每次把零食偷偷塞给我的他。想起那个深夜把我从黑暗里抱出来的他。想起那个在酒店门口拽住我领子的他。

“我愿意。”我说。

戒指套进无名指的那一刻，我又哭了。

他把我拉起来，抱进怀里。

“别哭了，”他吻着我的眼角，“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哭。”

“你说话算话。”

“算话。”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

他告诉我这四年他去了哪些地方，做了哪些事。告诉我他其实偷偷回来过两次，远远地看过我。告诉我他手机里存满了我的照片，每天晚上都要看一遍才能睡着。

我告诉他我大学里的生活。告诉他我打工赚的钱都存起来了，等着有一天给他买礼物。告诉他我每次看到情侣都会想起他，然后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

“对不起，”他吻着我的额头，“以后不会了。”

我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突然觉得这四年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因为我知道，他一直在。

第二天，我们去领了证。

民政局门口，他牵着我的手，说：“走吧，肖太太。”

我瞪他：“是肖先生。”

他笑：“行，肖先生。”

阳光下，他眼角的细纹格外明显，但我觉得，那是这世上最好看的样子。

回到家，他把我按在沙发上，认认真真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就是想看看你。”

“看了四年还没看够？”

“一辈子都不够。”

我脸一红，把头埋进他怀里。

窗外夕阳正好，洒在我们身上，暖暖的。

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问题。

“哥哥，”我闷闷地开口，“你以前说你会结婚，是和谁啊？”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

“什么？”

“四年前你问我那个问题的时候，我想说的就是‘和你’。”

我抬起头看他。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鼻尖：“但那时候不能说。你还小，还在上学，我不能让你分心。”

“所以你就说‘会’，让我难受了四年？”

他心虚地移开目光：“……我错了。”

我哼了一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他吃痛，但没躲，只是笑着把我搂得更紧。

“肖潇。”

“嗯？”

“谢谢你等我。”

我没说话，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

其实我想说——

哥哥，谢谢你回来。

谢谢你爱我。

谢谢你这辈子，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