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不可名状之物

笑声刺破整个空间，天花板的手术灯疯狂闪烁，明暗交替间，四周墙壁轰然裂开，无数镜面层层翻涌而出，将这片伪造成院长室的空间彻底变成了囚笼。

他猛地翻身而起，血色院长服在半空划过一道阴冷的弧线，原本斯文的脸庞此刻布满病态的潮红，脖颈上那道浅浅血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镜面力量修复。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指尖轻轻一弹，那具被苏灼击溃的无头女尸残骸突然在黑水之中重组，数量翻了三倍，六只无头镜奴从阴影里爬出，断颈处反射着冰冷的光。

小田有村你们是不是觉得，这座精神病院的镜子、病患、杀戮，全都是无意义的疯狂？

小田有村缓步走到镜面王座之下，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镜刃。

他目光死死盯住苏灼的净化之力，又扫过秦素冷静到可怕的双眼，笑意越发扭曲。

小田有村拥有纯净精神与极致心智的你们，才是我最想要的新心脏、新大脑。

话音落下，他猛地打了个响指。

六只无头镜奴同时暴起，利爪撕裂空气，分上下两路扑杀而来！

与此同时，四周镜面开始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全是被他吞噬的患者与玩家，精神污染如同潮水般疯狂冲击两人的意识。

秦素瞬间闭眼再睁，寂夜挽出两道密不透风的刃花

秦素别看镜子！

她侧身切入两只镜奴中间，剪刀一剪一锁，干脆利落地折断它们的利爪，动作干脆狠厉，丝毫不见刚才的伤势拖累。

可就在她即将斩杀第二只时，小田有村指尖微动，地面镜面突然凸起一块，狠狠绊了她一脚！

秦素暗骂了一句，心里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苏灼举着断罪，金光骤然铺开，形成一道屏障挡住所有精神冲击，同时枪口连射，金色光束精准贯穿三只无头镜奴的头颅。

他不再留手，净化之力全开，每一击都带着焚尽邪祟的高温。

小田有村游走在战场边缘，像一只玩弄猎物的蜘蛛。

他不正面战斗，只靠镜面不断制造障碍、干扰步伐、修复怪物，把之前伪装时的“捣乱”发挥到了极致。

小田有村你们打不完的，只要我想，镜奴可以无限重生。

他轻笑一声，镜面王座突然伸出数道黑链，直锁秦素四肢！

苏灼回身救援，却被突然从镜中钻出的利爪缠住肩膀，硬生生拖慢半步。

黑链瞬间缠紧秦素，将她拽向半空，镜面力量顺着锁链疯狂侵蚀她的精神。

小田有村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柄细长的镜刃，一步步走向被锁住的秦素

小田有村先取走你的大脑，看看那副总在算计的头脑，到底有多美味。

小田有村的笑声黏腻如毒，镜刃在指尖缓缓拉长，冰冷的锋芒一点点贴近秦素的太阳穴。她被镜面黑链死死捆在半空，双臂被勒得骨骼作响，伤口撕裂的剧痛潮水般淹没神经，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地面，晕开细小的血花。

寂夜早已脱手，坠在远处无法触及。苏灼被数只无头镜奴疯狂纠缠，金光虽烈，却被镜面力量不断抵消，他想要冲过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推向死亡——那是秦素第一次从他眼中，看到如此绝望的慌乱。

恐惧，从未有过的、冰冷刺骨的恐惧，终于击穿了她一贯冷静的外壳，不是怕痛，不是怕死。

是怕所有算计、所有挣扎、所有并肩作战的瞬间，全都沦为眼前这个疯子的玩物。

她拼命挣扎，锁链却越收越紧，勒进皮肉，让她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大脑在精神污染的侵蚀下发胀、轰鸣，无数惨叫在耳中炸开，视线开始发黑，所有思考能力都在一点点溃散。

无力。

深入骨髓的无力。她算尽了陷阱，算透了BOSS，算准了节奏，却偏偏算不到，从踏入医院的第一步，他们就已经落入了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死局的骗局。

镜刃已经贴上了她的额头，冰凉的触感刺得她头皮发麻。

小田有村的呼吸就在耳边，带着腐朽药味与血腥气。

小田有村别动哦……很快就不疼了。

意识即将消散的刹那，秦素的视线模糊地垂落。

地面上，正缓缓翻涌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浪潮。是一种连光线都能吞噬的、古老而阴冷的存在。

下一秒，一道模糊到近乎不存在的黑影，在黑潮之中缓缓舒展身形，没有轮廓，没有面目，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

一段没有声音、却直接砸进她灵魂深处的低语，轻轻响起。沙哑、低沉、带着一种破碎的蛊惑，穿透了所有精神污染，清晰得刺耳。

这道声音没有给出任何方法，没有告诉她弱点在哪，更没有教她如何挣脱。它只是……触碰了她的影子。

秦素浑身猛地一颤。不是颤抖，是从灵魂深处被强行拽动的僵直。捆缚在她身上的镜面黑链、压制她行动的精神力场、小田有村施加在她周身的所有禁锢——在那道影子轻轻触碰她影子的刹那，全部失去了重量。

是被黑暗单方面抹除。

小田有村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力量、镜面、锁链、精神支配……全都失效了。就像一只正在玩弄猎物的蜘蛛，突然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碎了整张网。

秦素依旧悬在半空，双眼却缓缓闭上。恐惧还在骨髓里发冷，无力仍在四肢百骸蔓延，可她的身体不再受她控制，也不再受敌人控制——

她被那道黑潮中的影子，短暂接管了意志。

一股来自深渊般的黑暗，从她脚底无声蔓延。地面的镜面寸寸消融，不是碎裂，是沉入虚无。无头镜奴停止攻击，苏灼定格在原地，整个空间都陷入一种死寂的静止。

小田有村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他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小田有村你……你是什么东西？！这不可能——！

没有回应，秦素缓缓睁开眼，那双一向冷静锐利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漆黑，没有光点，没有情绪，像在凝视一只蝼蚁，她没有动，没有抬手，只是轻轻抬眸。

下一秒，小田有村体内的精神本源，被强行从胸腔里抽离，不是攻击，不是击碎，是被影子拖拽而出，那颗伪装成镜面心脏的核心，在半空中疯狂挣扎，却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

黑影的力量没有轰鸣，没有光芒，只有安静的、绝对的碾压。

秦素（?）聒噪。

她的双眼彻底沦为深不见底的纯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像两汪被深渊填满的空洞，连光线都无法在其中留下半点倒影。没有愤怒，没有冷静，没有恐惧，没有挣扎——连“活着”的气息都被暂时抽离，只剩下一种凌驾于一切生灵之上的、死寂的漠然。

她的眉峰平缓，睫毛垂落，连一丝颤动都没有，仿佛世间万物都与她无关。

平日里锐利如刃的气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非人、无悲、无喜、无上亦无下的绝对沉寂。

那不是秦素的眼神，那是借她身躯降临的影子的眼神。

……

黑暗骤然吞噬一切，没有预兆，没有过渡，刚才那片深渊般的静止空间轰然崩塌，秦素只觉得身体一轻，下一秒便重重摔在冰冷潮湿的石砖地上，鼻尖萦绕的不再是镜面腐朽的霉味，而是荆棘回廊独有的、带着铁锈与枯藤的阴冷气息。

苏灼秦素！

秦素那双被黑影占据的纯黑眼眸，早已恢复成原本清冷的浅灰色，可眼底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死寂。

冷汗还黏在额角，伤口疼得尖锐，刚才那股凌驾一切的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苏灼刚才……在院长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素仔细回想，但脑袋里一阵刺痛，只能摇摇头。

小艾꒦ິ^꒦ິ宿主！！你们终于回来了！！呜呜呜……

秦素撑着脑袋起来，厉声质问

秦素怎么？你不说话我以为没你这个人呢。

小艾啊啊啊冤枉啊，你们这次的副本是系统出现故障搞成的S级，但是它其实是新出的副本级别为SSS！！！

小艾TT呜呜呜SSS级作为客服的偶根本进不去！~

SSS？！

苏灼得知这个消息后，不假思索道

苏灼怪不得，我平常都把S副本当过家家来玩，头一次见过这么……

说完，苏灼突然意识到什么，脸红撇过头去，尴尬的咳了咳。

苏灼咳咳，既然我说漏嘴了，那我也不装了，其实我就是【火鸡面66】......

苏灼那个【。】是我的小号……

秦素嘲讽

秦素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苏灼随即炸毛

苏灼什么？！你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