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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撞门,幸存者的求助

重生回到丧尸危机前三小时

余俊积醒来时,房间里是黑的。

不是深夜那种浓黑,是傍晚将尽未尽的灰蓝,像某种稀释的墨水。他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看见陈婧琪坐在椅子上,背抵着堵门的木桌,撬棍横在膝头。她的脸在昏暗里很模糊,但眼睛是亮的,正看着他。

"你醒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余俊积坐起来,被子滑落,肩膀暴露在空气里,有点凉。他点了点头,喉咙发干,像塞着一团棉花。

陈婧琪从桌上摸了一块面包和一瓶水,递给他。面包包装皱巴巴的。

"吃吧,"她说,"你睡了快十二个小时。"

"谢谢姐,睡觉的时候,"他说,声音沙哑,"有发生什么事吗?"

陈婧琪笑了笑,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没什么大事。一头丧尸撞门,撞了五六分钟,走了。"

余俊积的手顿了一下,面包停在嘴边。"你说什么?你确定走了吗?"

"走了,"她说,"去别的地方了。声音远去的,我能听出来。也不知道这玩意被什么吸引了?"

余俊积放下面包,从床上站起来,膝盖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走到窗边,把太阳能板从玻璃上揭下来,黑色的硅片还残留着一点余温。他把它卷好,塞回户外电源旁边。

"收音机呢?"他问,"有救援消息了吗?"

陈婧琪摇了摇头。"没有。我调了频率,全是杂音,偶尔有电流声,但没有说话。"

余俊积走过去,拿起收音机,手指在调频旋钮上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旋钮从一端滑到另一端,全是沙沙的杂音,像某种永恒的、无法穿透的噪音。他停在一个频率上,杂音突然变轻,像某种遥远的、试图接近的信号,但很快又消失了,回到永恒的沙沙声。

"要一直调,服了这破玩意"他说,"有信号的时候,可能只有几秒钟。"

陈婧琪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撬棍放到桌上,金属与木头轻碰。余俊积直起身,看了看房间里另外两位。陈若夕侧躺着,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平稳绵长。夏萌漪背对着房间,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规律而安静。两个人都睡得很沉,没有被刚才的动静惊扰。

"你睡吧,"他对陈婧琪说,"我守着。"

陈婧琪坐在椅子上,眼睛在昏暗里很亮,带着点犹豫。但她没反对,她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撬棍放到桌上,金属与木头轻碰一声。

她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钻进陈若夕的被窝。床垫微微下沉,陈若夕的身体轻轻动了一下。她侧过身,像某种本能的反应,手臂缓缓抬起,将陈婧琪搂住。她的眼睛没有睁开,呼吸没有变,只是嘴角动了动,像某种无意识的、确认的姿态。她估计是知道这是自己的朋友,两个人挤在一起,像某种相互靠近的、寻求温暖的动物。

陈婧琪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绵长,沉入睡眠。

余俊积看着她们,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到室友的衣柜旁。他打开柜门,拖出两个行李箱,24寸的,黑色的,其中一个轮子居然坏了。“这人可真节省”余俊积不由得感叹。

他把里面的T恤、薄毯、半包薯片倒出来,薯片都有点放久变质了,然后从床底拖出几本书,《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高中物理竞赛教程》《化学方程式手册》…………有什么拿什么课本都放了进去,塞进行李箱,一本又一本,塞满,直到拉链勉强能拉上。

两个箱子都很沉。他把箱子拖到堵门的木桌下面,箱子塞进去,像某种加固的、填充的基石。轮子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但床上的人没有被惊醒。

他坐在椅子上,背抵着木桌,手中还握着那根撬棍。

后半夜,或许是因为睡得久的缘故,余俊积居然异常清醒,昨晚上这个点他得困死,眼皮子打架,他拧开一瓶水,塑料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某种在寂静中被放大的、危险的信号。他正打算喝,把瓶口凑到嘴边,水气在嘴唇上凝结。

敲门声。

不是撞门,是敲门,急促的,像某种绝望的、试图确认的节拍。三声,又三声,然后变成连续的敲击,像某种即将断裂的、机械的节律。

夏萌漪最先醒。她的身体在床上弹动了一下,像某种被突然触发的、警觉的机械。她的眼睛睁开,在黑暗中很亮,像某种夜行的动物。她没有发出声音,但她的呼吸变了,从绵长变成急促,像某种即将失控的风箱。

陈婧琪和陈若夕没多久也就几分钟也惊醒了。陈婧琪的手在被子里摸索,像某种试图寻找武器的、本能的姿态。陈若夕发出一声模糊的、像梦呓一样的气音,然后意识到什么,用手捂住了嘴。

余俊积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拿起撬棍。他的动作很轻,但很快,像某种被训练过的、机械的响应。他走到门边,把眼睛凑到猫眼上。

门外是一个人。

浑身是血,大量的伤口,应该是被怪物咬的,像某种被撕扯过的、破碎的布料。他的校服是白色的,现在变成了红褐色,像某种被浸泡过的、腐烂的果实。他的脸很年轻,可能是高二或高三,眼睛在猫眼扭曲的视野里放大,像某种试图穿透的、绝望的求救。

"开门,"那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隔着门板,模糊而急促,"求你们,开门,有怪物在追我,开门……"

余俊积回过头,看着后面三位。他的手指竖在嘴唇上,像某种无声的、命令的姿态。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很亮,像某种试图穿透的、警告的信号。

夏萌漪坐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手指攥着床单。陈婧琪和陈若夕挤在一起,两个人的肩膀相互抵着,像某种相互支撑的、脆弱的雕塑。

余俊积重新凑到猫眼上。他的视线从那个人的脸上移开,想看看四周。他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束光!门缝底下用两本书塞在那里,但不够紧,左边那本书的书脊和门板之间,有一道缝隙,很细,像某种头发的直径,但足够让光漏出去一点了。

他的疏忽。

房间里有一盏小台灯,一直用着户外电源供电的,LED的,微弱的光,从窗帘缝隙里反射进来,又从门缝里漏出去。像某种信号,像某种在黑暗中闪烁的、致命的邀请。

余俊积关掉那盏灯。房间里瞬间陷入完全的黑暗,像某种被突然切断的、永恒的寂静。他的手在墙上摸索,找到开关,按下去,确认,再按下去。

他回到门边,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握着撬棍,像某种如临大敌的、防御的姿态。门外的敲击还在继续,变得更急促,像某种即将断裂的、疯狂的节拍。

"开门,"那人的声音变了,带着哭腔,"求你们,我知道里面有人,开门,我不想死……"

然后是一声嘶吼。

不是人的声音,是某种野兽的,低沉的,像某种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原始的暴力。余俊积的背脊绷直了,像某种被触发的、警觉的机械。他再次凑到猫眼上,视野很小,扭曲的,像某种被压缩的、恐惧的隧道。

他看见了。

丧尸从走廊尽头冲过来,速度快得像某种被释放的、弹簧的机械。它的肩膀向前倾,双手像爪子一样张开,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它扑向那个人,从背后,像某种被瞄准的、致命的扑击。

那个人转过身,试图跑,但太慢了。丧尸的牙齿咬进他的后颈,发出湿漉漉的声响,像某种被撕开的、腐烂的果实。鲜血喷出来,在猫眼扭曲的视野里,像某种被稀释的、红色的墨水。

但不止如此。丧尸的手,像爪子一样的,伸进那个人的腹部,撕开,像某种撕开包装的、粗暴的机械。五脏六腑被剥离出来,肠子被扯出来,像某种被拉长的、粉红色的绳索,血撒了一地,在走廊的灯光下,像某种被泼洒的、鲜艳的油漆。

那个人还在喊,声音变了调,像某种被挤压的、即将断裂的风箱。疼,他在喊,或者是在哭,或者是在尖叫,声音和血混在一起,像某种无法分辨的、原始的噪音。

余俊积的眼睛在猫眼上,这血腥一幕差点没让他吐了。他的手指攥着撬棍,指节发白,像某种被冻结的、愤怒的骨骼。他的身后,三位姐姐,三位救过他的人,三位他试图保护的人,在黑暗中,在寂静中,在某种被隔绝的、脆弱的容器里,听着门外那个人的喊叫,听着那种湿漉漉的、像撕扯布匹一样的声响,直到那个人的声音逐渐变弱,像某种被淹没的、即将消散的潮汐。

丧尸还在撕咬,像某种永不满足的、饥饿的饿狼。但那个人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大概是死了吧。

余俊积从猫眼上退开,背抵着门板,像某种试图支撑的、疲惫的姿态。他的呼吸很急促,像某种刚刚从深水里浮上来的、溺水的物体。他的手指在撬棍上收紧,又松开,像某种机械的、自我确认的动作。

房间里很安静。门外的撕咬声还在继续,像某种永恒的、无法逃离的背景音。但房间里很安静,四个人的呼吸声,像某种被隔绝的、古老的岛屿,像某种在末日之后、被允许的、短暂的正常。

余俊积转过头,看着黑暗中的三位。他看不清她们的脸,但他能感觉到她们的呼吸,她们的恐惧,她们的、试图压抑的、颤抖的存在。

"别出声,"他说,声音很轻,像某种在寂静中被放大的、致命的信号,"别出声。"

门外的撕咬声逐渐变弱,像某种吃饱了的、疲惫的机械。然后脚步声,远去的,像某种退潮的、即将消失的潮汐。

余俊积背抵着门板,滑下去,坐在地板上,像某种被抽掉骨头的、柔软的姿态,长喘着粗气。他的手指还攥着撬棍,金属的冰凉透过掌心传上来,惊醒着他,危机从未解除。

他看着门缝底下,那两本书,那道被堵住的、致命的缝隙。他的疏忽。他的、几乎导致一切的、致命的疏忽。

他闭上眼睛,像某种试图遗忘的、疲惫的机械。但那个人的喊叫,那种湿漉漉的、像撕扯布匹一样的声响,还在他的脑子里,像某种永恒的、无法穿透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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