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越最近很焦虑。
他家那只通体乌黑、翡翠眼瞳的垂耳兔楚慈,已经连续三天没好好吃饭了。原本圆润饱满的皮毛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捧在手心里感觉轻飘飘的,连最爱吃的苜蓿草饼都只是敷衍地啃两口就揣着小爪子发呆。
“宝贝,你看这是最新鲜的澳麦草,空运过来的。”韩越蹲在兔笼前,举着一把翠绿欲滴的干草,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尝一口?就一口?”
楚慈兔懒洋洋地掀开眼皮,鼻尖抽动两下,又冷漠地别过头,把毛茸茸的屁股对准了韩越。
“要不试试这个?进口的蒲公英脆片,据说能美毛……”韩越急得额头冒汗,又把小食碗往兔兔面前推了推。
楚慈兔只是抖了抖长耳朵,连看都懒得看。
“韩老二你又干嘛呢?”严峫抱着江停兔路过,见状凑过来,“嚯,楚工这伙食比我和江停的婚宴还丰盛啊!”
他怀里的江停兔冷静地啃着一根胡萝卜条,闻言抬起眼皮瞥了眼楚慈兔的食盆,三瓣嘴微微动了动。
“去去去,没看我老婆都没胃口吗?”韩越愁眉苦脸,“这都第三天了,吃的比鸟还少,我都怕他饿出毛病来……”
严峫突然压低声音:“是不是怀了?”
韩越一愣,随即暴怒:“是人吗!我他妈阉了自己都不会动兔兔慈老婆一根手指头!”严峫闻言心虚的看了一眼江停,停兔兔不自然的咳了一声
停兔兔越想越羞理直气壮的把胡萝卜条怼进了严峫鼻孔里。
正当韩越准备打电话预约宠物医院时,步重华牵着吴雩兔溜达过来。吴雩兔鼻子一动,突然挣脱牵引绳,蹦跶到楚慈兔笼子前,好奇地扒拉着食盆。
“哎小吴别闹!”步重华赶紧去捞兔子,却见吴雩兔从食盆底下扒拉出什么,叼着就往回跑。
——是半块被藏起来的草饼。
韩越愣住:“这……楚慈不是说不吃吗?”
步重华拎起自家兔子,皱眉道:“小吴最近也怪怪的,晚饭都不怎么吃,我还以为是天热没胃口。”
严峫突然福至心灵:“该不会……是被谁喂过零食了吧?”
三人面面相觑,同时想起最近经常在小区花园里溜达的某个白衣身影。
第二天清晨,韩越偷偷躲在灌木丛后,果然看见白日成拎着个小篮子溜达过来。他先是左右张望,然后从篮子里掏出什么,蹲下身轻声呼唤:
“小慈?小雩?停停?来来来,白叔叔给你们带了好吃的——”
三团毛球从不同方向蹦跶出来。楚慈兔第一个冲到白日成面前,立起来扒拉他的裤腿,翡翠眼睛亮晶晶的。
白日成笑得见牙不见眼,从篮子里掏出三个小巧的竹叶饭团:“尝尝今天新做的,加了玫瑰露和茯苓粉,美容养颜还健脾……”
三只兔兔吃得头都不抬,楚慈兔甚至主动用脑袋蹭白日成的手心。
“好你个白日成!”韩越从树后跳出来,“我说楚慈怎么不吃饭,原来是你天天在这加餐!”
白日成吓得一哆嗦,饭团都掉了半个:“韩、韩二公子早啊……我这不是看孩子们正长身体嘛……”
这时沈酌冷着脸出现,一把拎起白日成的后领:“我说厨房里的燕窝和灵芝怎么总少,原来你都拿来喂兔子了?”
白日成委屈巴巴:“阿酌你听我解释,我就是稍微加了点料……”
“稍微?”沈酌冷笑,“昨天严峫跟我说江停尿检呈阳性,差点以为他吸毒了,结果是你喂了人参鹿茸?!”
韩越顿时炸毛:“什么?!你还给我家楚慈喂壮阳药?!”
楚慈兔无辜地眨着翡翠大眼睛,三瓣嘴还沾着饭粒。
最后这场闹剧以白日成被罚睡一周沙发告终。沈酌没收了他的零食篮,并严肃告知全体业主:禁止投喂他人宠物,尤其是用名贵药材。
然而第二天,韩越还是发现楚慈兔对晚饭兴致缺缺。他忍无可忍,再次跟踪——
只见夕阳下,周晖正偷偷摸摸蹲在花坛边,往楚慈兔嘴里塞着什么:
“快吃快吃,这可是凤凰羽毛熏制的仙草,吃了延年益寿……”
楚慈兔吃得喷香,连耳朵都幸福地抖成了波浪。
韩越默默掏出手机,点开业主群:
谁再喂我老婆!谁就羊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