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的地点在一家氛围温柔的小咖啡馆。

一路上申智嘴硬着“我才不紧张”，脚下却走得飞快，到了门口又突然停住，对着玻璃反光疯狂顺头发、扯衣角，嘴里还碎碎念：“我今天没穿错吧？会不会太随意了？”

柚子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她这副“表面淡定、内心慌得一批”的样子，忍不住低头偷笑，时不时抬眼给她一个“放心，美着呢”的眼神。

没过多久，门口的风铃响得格外清脆。

李民勇推门进来，身上还是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夹克，头发随意抓了抓，脸上挂着点“被迫营业”的慵懒，只有眼神在扫到申智时，飞快地亮了一下，又迅速藏好。

他走到桌边，没先看申智，反倒冲着柚子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点惯有的调侃：“哟，还带了监护人？”

申智瞬间炸毛，刚才的紧张劲儿全被这一句话冲没了，她双手叉腰，瞪着他：“李民勇！你会不会说话？什么监护人，这是我朋友！”

说完，她才想起什么似的，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梗着脖子补充，“我、我是怕你尴尬，才带柚子来的！”

柚子在旁边默默端起水杯，掩住嘴角的笑意——这才对味，哪有什么害羞，分明是“小学生式互怼”开局。

李民勇拉开椅子坐下，动作随性，却在坐下时悄悄把椅子往申智那边挪了挪，嘴上却不饶人：“尴尬？我有什么好尴尬的，倒是你，刚才在门口对着玻璃照了三分钟，以为我没看见？”

“你！”申智的脸瞬间红透，伸手就想去拍他的胳膊，手抬到半空又有点不好意思，最终只轻轻碰了一下，“不许看！”

李民勇躲开了，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把菜单推到申智面前，语气依旧带着点毒舌，却藏着细心：“别光顾着跟我吵架，看看喝什么。这家的冰美式很苦，你肯定喝不惯，别乱点。”

申智哼了一声，拿起菜单假装认真看，眼角却偷偷瞟他，心里有点甜，嘴上却硬邦邦的：“不用你管，我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话虽这么说，她翻了半天，还是小声问：“那……你觉得哪个好喝？”

李民勇挑眉，拿起笔直接在菜单上勾了两个：“香草拿铁，少糖，加奶泡，适合你这种喜欢甜的。”

他顿了顿，又勾了一个柚子常喝的口味，“再给你朋友来一杯这个。”

柚子抬头，对上他礼貌的眼神，轻轻点头：“谢谢。”

等服务员走后，气氛短暂地安静下来。申智清了清嗓子，想找点话题，却听见李民勇突然开口：“那天聚会，你跳舞跳得不错。”

申智眼睛一亮，立刻扬起下巴，傲娇劲儿又上来了：“那是，也不看是谁！全校文艺汇演，我可是领舞！”

“是是是，”李民勇敷衍地点头，嘴角却带着笑意，“怪不得那么能折腾，在舞池里跟小陀螺似的。”

“李民勇！”申智又气又笑，拿起桌上的糖包就往他那边丢，“你就不会好好夸人吗？”

糖包没砸中他，反而被李民勇伸手接住了。他捏着糖包，看着申智气鼓鼓的样子，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姑娘的鲜活模样，倒让他觉得格外舒服。

他没再怼她，只是把糖包放到申智的杯子旁，语气软了点：“下次聚会，再跳一次？我还想看。”

申智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嘴上却故作淡定：“看我心情咯！”

柚子在旁边看着，悄悄弯起嘴角——

她是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这俩人，嘴上吵得凶，心里的小鹿，怕是都快撞破胸膛了。

李民勇明明全程都在盯着申智看，却偏要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时不时毒舌一句，眼神却诚实得很。

申智更是口是心非，嘴上凶巴巴地怼回去，耳朵尖却红得快要滴血，连端杯子的手指都在轻轻发抖。

咖啡喝到一半，李民勇忽然站起身，往外走去。

申智一下子慌了，下意识就想叫住他，声音都带上了点委屈：“你、你去哪啊？”

李民勇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慌慌张张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语气却依旧淡淡：

“去买个东西，很快回来。在这等着，不许乱跑。”

申智愣了一下，脸颊瞬间发烫，别扭地扭过头：“谁要你管……”

柚子在一旁憋笑憋得辛苦，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姐，人家都紧张成这样了，还嘴硬呢。”

“我才没有！”申智小声反驳，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门口瞟。

没过几分钟，李民勇回来了，手里多了一袋刚烤好的小饼干，包装粉粉嫩嫩的，一看就是特意挑的。

他把袋子往申智面前一放，语气硬邦邦的：

“路过看见的，顺便买的，不是特意给你买的。”

申智看着那袋饼干，心跳又乱了一拍，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谁要吃你随便买的东西啊……”

手却很诚实地接了过来。

李民勇看着她口不对心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忽然觉得，和申智待在一起，哪怕只是这样吵吵闹闹，也比任何时候都要安心。

柚子默默喝光了最后一口咖啡，在心里默默宣布：

这对，稳了。

搞笑一家人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