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民勇和申智正式在一起之后,日子过得吵吵闹闹却格外甜。
可李民勇最近变得鬼鬼祟祟,总是躲着申智,电话偷偷打,出门找借口,行为古怪得让人起疑。
申智越看越心慌,认定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心思,整天胡思乱想,坐立不安。她实在憋不住,拽着柚子一脸委屈又着急,非要拉着她一起去跟踪调查,看看李民勇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柚子拗不过她,只好陪着一路跟到一片安静的草地上。
刚走近,申智就整个人僵在原地——
草地上笨拙却用心地铺满了鲜花与暖黄的小灯,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的场地。
她还没反应过来,李民勇已经从一旁走了出来。
他耳朵通红,表情僵硬又紧张,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戒指盒,完全是他那种不擅长浪漫、嘴硬心软、却格外真诚的模样。
他一步步走到申智面前,深吸一口气,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接单膝跪地,打开了盒子。
“申智,我喜欢你。”
“和你认识以来,我每天都在意你,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我知道我脾气不好,也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我是真心的。”
“我想和你结婚,以后好好对你,支持你的音乐,尊重你的想法。”
“你愿意……嫁给我吗?”
申智站在原地,彻底愣住,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又惊又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柚子站在旁边,张了张嘴本来想说点什么,看这一幕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安静地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等申智颤抖着点头,民勇激动地把戒指戴在她手上,两人才慢慢平复情绪。
柚子这才走过去,对着李民勇哭笑不得地开口:
“合着前段时间,你偷偷摸摸问我女生最喜欢什么样的求婚、怎么布置才好看,原来是为了今天啊!”
她看着眼前真诚又紧张的民勇,看着满脸动容的申智,现场的气氛温柔得让人无法打破。她张了张嘴,喉咙发紧,明明有其他话想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最终只能硬生生把所有话全都咽了回去,安静地站在原地。
两人顺利结婚,很快有了孩子,可曾经的甜蜜被柴米油盐磨得面目全非,承诺破碎,争吵不断,最后还是走到了离婚那一步。
要是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她当初真该不管不顾地往死里劝,把这对冤家拦下来,也许就没有后来那么多撕心裂肺的事了。
她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在床上翻来覆去地乱滚,懊恼、心疼、无力搅成一团,到最后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过了几天,柚子来申智家里帮忙收拾东西。
两人刚整理好,准备出门时,申智忽然透过门缝瞥见罗文姬女士和李俊河正往这边走来,她脸色一紧,立刻拽着柚子轻手轻脚躲到了玄关角落。
门外母子俩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声。
李俊河拿出手机,直接给申智打了过去。
屋里的铃声一响,申智吓得心脏一紧,手忙脚乱掀开手机后盖,一把抠掉电池,世界瞬间安静。
两人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罗文姬和李俊河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只当申智是出门了,念叨几句,便慢慢离开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申智才长长松了口气,拉着柚子从角落里走出来。
柚子看着她发白的脸,轻声问:“他们又不知道你们的事,只是来看看你,干嘛躲成这样?”
申智垂着眼,手指微微攥紧,声音轻得发闷: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更不能见。
一见面,就要问起民勇,问起家里,问起孩子……我现在,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她不是在躲婆婆和大伯,她是在躲那段还没勇气面对、也没力气解释的破碎生活。
可两人刚走到公寓门口,就瞥见罗文姬和李俊河居然还在附近没走远。申智心里一紧,连忙拉着柚子低下头,趁着两人没注意,轻手轻脚地悄悄绕开,飞快地把行李放进车的后备箱。
柚子迅速上车发动车子,等彻底开出一段路,才笑着看向副驾的申智:
“好久没这么刺激了,跟拍谍战片似的。”
申智也终于放松下来,轻轻吁了口气。
柚子握着方向盘,语气自然地说道:
“我先把你送到我住的酒店去吧。我刚回国,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公寓,先在酒店住着,你也能安心歇歇。”
申智望着窗外轻轻舒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
“好,谢谢你了,柚子。”
柚子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她一眼,笑得轻松又真诚:
“你跟我客气什么。”
李民勇刚被父亲李顺载追着打了一顿,狼狈地逃回自己的公寓,气喘吁吁地瘫在沙发上。还没等他喘匀气,手机就尖锐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哥哥李俊河。
“喂,哥?”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惊魂未定。
“民勇啊!出事了!”李俊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急促,“妈妈的胳膊脱臼了!”
“什么?”民勇猛地坐直了身子,眉头瞬间拧成一团,“怎么搞的?”
“刚才跟你爸闹着玩,一下就脱臼了,现在动都动不了。”李俊河的声音里透着无奈,“我和爸现在看着俊熙呢。”
一听到“俊熙”两个字,民勇的语气立刻变得充满了不信任:“哥,你会看孩子吗你?别把俊熙给我弄哭了!”
电话那头的李俊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恼羞成怒地“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民勇看着被挂断的手机,一脸无语地小声嘀咕:“真是的,还挂我电话……总感觉有点不妙啊。”
话音刚落,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他迟疑了几秒,才慢悠悠地接起,语气冷淡又散漫:“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传来一个熟悉又无奈的声音:“哥哥,是我。”
民勇挑了挑眉,故意装傻:“您是哪位啊?”
“是我呀!”对方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您到底是哪位?不说我挂了啊。”他继续装腔作势,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恶劣的笑。
“是我,申智!”
听到这个名字,民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几分幼稚的得意和刻意的毒舌:“哦——是我的前任妻子啊。手机里没存你的号码,我还以为是谁呢,找我什么事?”
“哥哥,你真的好幼稚。”申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无奈。
“那你还给这么幼稚的人打电话干什么?既然盖了章就没有任何关系。”民勇立刻不服气地顶了回去。
申智语气里带了一些无奈:“我打电话不是因为想哥哥,是挂念俊熙才打的。”
“如果挂念俊熙就给俊熙打电话好了,为什么打给我?”民勇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你非得这样耍性子吗?”申智的声音里带着委屈。
“你不知道我本来就这样吗?”民勇冷笑一声,“谁让你打的电话?打来电话还找茬。”
……
手机屏幕暗下去,申智依旧保持着握着电话的姿势,站在酒店房间中央,久久没有动弹。心里又酸又涩,又混杂着一丝即将见到儿子的期盼,五味杂陈。
没过多久,房门轻轻一响,柚子提着午餐走了进来。
她一抬头,就对上申智直勾勾望过来的目光,那眼神里藏着忐忑、期待,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脆弱。
柚子放下餐盒,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走到她身边坐下:“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看你这表情,肯定有话要跟我说。”
申智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柚子,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恳求:
“明天晚上,我约了民勇……在医院楼下看俊熙一眼,就一眼。你能陪我一起去吗?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柚子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头,语气坚定又温暖:
“好吧,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