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会骗人。”手指却没撤,反而微微收拢,感受那搏动。
离渊眼睫颤了颤,没躲,也没应。
他只是静静看着白凤影,任那指尖压着自己心口,像在等一句判决。
烛火稳了下来,光晕温柔地铺开。
他忽然抬手,不是推开,而是轻轻覆在白凤影手背上——掌心微凉,指节修长,将那只手完完全全裹住。
“是啊……心会骗人。”他声音低得像叹息,“可它骗不了你按在这里的手。”
白凤影指腹下,那搏动忽然快了一瞬。
离渊喉结轻滑,垂眸一笑:“你看,它又在撒谎了。”
风不知何时又起,撩动窗纱,也撩动他额前一缕碎发。
他没再看白凤影的眼睛,只盯着两人交叠的手,嗓音轻得几乎融进夜色里:
“可我想让它……说真话。”
“不想说?”指尖缓缓收回,却在抽离前,用指腹扫过他耳尖。
离渊耳尖被扫过的瞬间,猛地瑟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似的。
他霍然睁眼,眼底满是慌乱,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你……”话没说完,声音就抖得不成样子。
白凤影指尖刚离开,那片皮肤却还留着他的温度,烫得离渊耳尖红得更厉害,连带着脸颊也烧起来。
他攥紧了手心,指节泛白,却没敢再碰白凤影。
“我不是……”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眼神飘向窗外,像在找什么救命稻草。
白凤影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离渊忽然抬手,捂住自己的耳尖,声音闷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你别碰……”
可那声音里,却没多少抗拒,反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风又起,吹得窗纱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那你站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他泛红的耳尖。
离渊耳尖被扫过的瞬间,猛地攥紧了衣袖,指节泛白。
他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却飘向窗外,喉结剧烈滑动:“……站着就站着。”
白凤影端着茶杯,指尖转着杯沿,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那点红从耳尖爬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泛着淡粉,像被太阳晒透的桃子。
“不累?”白凤影又抿了口茶,声音里带着点笑意,“站了快半炷香了。”
离渊身子一僵,偷偷换了个姿势,却还是嘴硬:“不累。”
可那声音里的底气越来越弱,连肩膀都悄悄垮了点。
白凤影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他面前——离渊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撞在床沿上,退无可退。
“躲什么?”白凤影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额头,“不是想待着。”
“谁躲了!”猛地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我只是……”
离渊的额头差点撞上白凤影的下巴,他猛地停住,呼吸喷在白凤影的唇上,烫得两人都僵了。
“只是什么?”白凤影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落在他微张的唇上,“只是想离我近点?”
离渊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受惊的猫,耳尖的红瞬间烧到了脸颊。
“我才没有!”他往后缩了缩,却被白凤影扣住腰,“你放开我!”
白凤影的指尖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腰腹的紧绷,他低笑一声,气息扫过离渊的耳廓:“不放又怎样?”
离渊的脸更红了,连脖子都泛起粉色,他挣扎了两下,却被抱得更紧。
“你……你无赖!”他咬着唇,声音里带着点哭腔,“放开我!”
白凤影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忽然心软了,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离渊立刻往后退了一大步,撞在床柱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你没事吧?”白凤影上前一步,却被他躲开。
离渊揉着腰,瞪着他,眼睛里还带着水汽:“你别过来!”
白凤影停在原地,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忽然笑了:“好,我不过去。”
“过来让我看看,撞疼了没有?”声音放软,伸出手想拉他。
离渊揉着腰的手一顿,抬头看他,眼睛里还带着点水汽,像蒙了层雾的琉璃。
他往后缩了缩,却没躲开,只是盯着白凤影伸过来的手,声音细若蚊吟:“……不用你管。”
白凤影的手停在半空,没动,也没收回:“真不用?”他声音放得更软,像羽毛拂过心尖,“刚才撞得那声,我都听见了。”
离渊的耳朵动了动,耳尖又泛起红,他别开脸,却悄悄往前挪了半步——脚尖擦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你轻点。”他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像撒娇似的,“别碰疼我。”
白凤影的眼底瞬间漾开笑意,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腰,隔着衣料揉了揉:“好,轻点。”
离渊的身子僵了僵,却没挣扎,只是把脸埋得更低,耳尖的红烧得更厉害。
窗外的风忽然停了,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离渊腰上传来的轻微痛感——可那痛感里,却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