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声音听起来呆板空洞,不过好歹有了突破口。
悠诡的琴音中,周然的声音如影藏于浓云薄雾,缥缈莫测:“你见过我么?”
“见,过,很,熟,悉。”
“我记得,那天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树林中?”
“我们绑架一个女孩,让她逃跑了,我们在追她。”
“为什么要绑架她?”
“因为她该死!”那人居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歇斯底里地吼着:“她该死,”转而又变得泫然欲泣:“不,她不该死,她,她……额啊!”
那人爆发出惊人的情感,陷入疯癫。周然被他突然混乱的情绪带得琴声大乱,温和见势不对。立马欺身上前,一掌让那人躺回床上。
“哇……噗!”
周然捂住胸口,吐出一大口污血。斑斑点点洒落在琴上,
“怎么会这样?”温和扶住周然,点住他几处穴位。
“没事,收功太快,乱了血气,待会就好了。”在温和的治疗下,周然神色渐渐缓和,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温和掏出颗养气丹,助周然服下,运功恢复方才好转。
“可恶,问到关键处他居然情绪失控了,唉,竹篮打水。”周公子恨恨地说。
“不,很有用。”温和起身在房间踱步,每次遇到关键事情,他总喜欢站着思考:“我们至少得知,下诅的邪师和受诅的汉子,是两个人。”
“这不是废话么?谁会为诅咒把自己弄的半死不活的啊。”
“别忽视了这一点,至少可以确定邪师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如此,我们掌握的线索,以及接下来的方向,都要以他为重点切入分析。”
“第二,此人自称是城中的流浪者,居无定所。那么,他们为什么要把人绑到离城甚远的半霞村呢?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
“还有,现在是五月,气候炎热,为何那人要穿着包裹全身的黑衣,连脸都要挡住?”温和连续提出三个问题。
“最后一个还用想,当然是他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了。”周然不假思索地说。
“对,那么南洋术士为什么要掩饰自己呢?绑架是交给那些所谓的流浪汉去做的,南洋术士一直退居幕后,从来没在别处露面。”温和说:“或者我换个说法,换作是你,你有必要在一群完全不认识的人面前,隐藏自己的面容么?”
“唔……哦!”周然恍然大悟:“一定是因为那群人中有人见过南洋术士的真面目,所以他才要被迫穿裹得严严实实。如此看来,此人很可能已经在这里呆了不少时日,甚至就是本地人!”
“没错。”温和停下脚步:“还有最开始的问题,那群人明明绑架了小姑娘,为什么放弃更为直接的报复,采用血诅这种伤人伤己的手段?这是最不符合逻辑的一点,但它确实发生了,那么,其中必有些是非曲折,造成了这个结果。”
温和转过身,冲周公子道:“明天,我俩再去一趟半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