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宸昆,极为稀有的一种虫类,以它为蛊,可以暂时麻痹人的痛觉,据说,它能使人时来运转,心想事成。”温和详细说。
“怪不得这家伙今天赢钱到手软。皓宸昆,敢情是个好东西啊!”
“呵呵,如果真有那么好,还怕无人使用?”温和冷笑:“皓宸昆,名为蛊,实际上类似寄生,它的食物,是宿主作为生物的一切知觉与情感,最后,宿主的下场就是半死半活。”他伸手指指:“和他一样。不过目前,我我更担心失去皓宸昆,他本就羸弱的身体很快要被血诅吞噬了。”
“麻烦了……要不咱再给他塞回去?”周然试探着问。
“拉倒吧,蛊可不是塞回去这么简单的事儿。”温和有些懊悔地说:“早知道应该问出点状况再治他的……”
“我记得你不是说过,血诅是靠着吸取二者精气才得以维持,直至一方死亡。”周然问:“那如果,我们把此人给……,不就破了血诅么?”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可!”温和愠怒:“我为医者,没有剥夺他人性命的权利,何况这样到底能不能破血诅也是个未知数。再者,血诅伤人更伤己。你就不好奇那姑娘做了什么,能逼得人不惜动用血诅?”
“罢了,随你便。”周然不高兴地说:“接下来怎么办?等他俩谁先死?”
温和默然,良久叹道:“如果能从他嘴里问出一点东西来,就好了。”
周然:“如果只是这般的话,我有个办法,可以一试。”
“什么办法?”温和问。
“这便是我家的本事了!”周然得意道:“羽衣遨云,古曲名,此曲摄人心魄,听者沉醉曲中如入仙境,心旷神怡,自我迷失,有问必答,任凭摆布。由此,它很早被列入禁曲,遗失江湖。
“怎么突然说这个,难道?”
“实不相瞒,羽衣遨云的原谱,正收于我周家的藏书阁。我由于在乐理上天赋异禀,批我参阅禁书的权力。”周然说:“虽被传言的神乎其神,但其实相当考验演奏者的功底和对方的意志。如果演奏者造诣不精,效果大打折扣;如果对方意志坚定,亦可抗住诱惑。”
“而现在,虽然此人昏迷,但也恰好是意志最为松懈的时候,若是你有本事让他醒来一时半刻,或许能套出不少消息。”
“我试试。”
温和捉着笔想了半天,花出张符,混着几味药煮了碗符水,给他灌下。
“你开始吧。”
周公子点头,拿出他精巧的木块。
“上次我就想说,你这琴真是好生有趣啊。”温和看着木块展开成长长的琴,颇有兴趣地说。
“此琴名’测鱼’,内置六百六十六重机关,是我一位精通机关术的伙伴送我的礼物。”周然道:“其实我还有把不错的白玉古琴,但是没有测鱼方便携带。”
周公子衣袖微卷,悠远的琴声扬绵不绝。
温和初听还无甚感觉,可到后来,他在某刻突然发觉,自己地身体没了任何沉重的感觉,恍若灵魂已成仙离体,轻盈若风,满身都是无忧无愁的轻松。
“温和!”一声低叱。
声如雷击,瞬间让温和清醒过来。
果然可怕,就算温和已知其效果有所防备,依旧着了道。
床上躺着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直挺挺地坐起来了。
“你是谁?”周然问,手上弹曲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那人回答,声音空洞,不似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