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机械地走过去，轻轻拍抚孩子的背，眼神却空洞地望着窗外泼墨般的夜色

蔡徐坤

他到底瞒着她什么？

为什么要偷偷采集孩子的基因样本？那份特殊研究到底是什么？

还有……他今晚急着让她搬走，是不是因为西郊那个女人也快生了？他需要把旧的一切清理干净，给新的嫡子腾出位置？

可如果只是这样，何必大费周章签那种授权书？

谢清清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扑了几把脸。镜子里的人眼眶深陷，嘴唇干裂，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那是被欺骗、被利用、被当作棋子摆布后，淬炼出的冰冷的清醒

她回到床边，打开那个廉价的行李箱，从最底层翻出一个防水文件袋。那是她离开别墅前，最后塞进去的东西：结婚证、房产证复印件（虽然房子不在她名下）、几张孕期合影，还有……一本巴掌大小的皮质笔记本

笔记本是她怀孕初期买的，原本想记录孕期点滴。后来蔡徐坤越来越忙，她的心情也越来越低落，记录就变成了零碎的、不成段的句子

今天吐了四次，他打电话说在开会

谢清清“产检，宝宝心跳很强，医生说像个小火车。发照片给他，没回。”

谢清清“半夜腿抽筋，疼哭了。他睡在客房，没听见。”

谢清清“西郊别墅……他真的在那里养了人吗？不敢问。”

翻到最后一页，是生产前一周写下的，字迹潦草

谢清清陈主任今天委婉提醒，说如果有家族遗传病史，最好做详细筛查。蔡家有什么遗传病吗？他从没提过。

谢清清遗传病

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谢清清混沌的脑海

她猛地合上笔记本

所有零碎的线索开始拼接：急于要孩子（结婚半年就催生）、对孕期细节漠不关心却格外关注产检数据、偷偷采集基因样本、还有那份“遗传性疾病相关医学研究”的授权……

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浮出水面

——蔡徐坤要这个孩子，或许根本不是因为爱，也不是因为传宗接代

而是因为，这孩子是某种“样本”

是能用来研究、测试、甚至治疗的……工具

这个念头让谢清清一阵反胃，她冲回洗手间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苦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等她喘息着抬起头，镜子里的人眼眶猩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

谢清清不行

对自己说，声音嘶哑却坚定

谢清清我不能让他得逞

孩子在她怀里动了动，睁开了眼睛。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干净纯粹，映着洗手间惨白的灯光，也映着她扭曲的脸

她俯身，用额头轻轻贴住孩子柔软的额头。

谢清清宝宝

她低声说，热气呵在孩子脸上

谢清清妈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任何人

同一时间，西郊别墅区

蔡徐坤站在全景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冰球间晃动，折射出窗外泳池底灯的幽蓝光泽

身后的沙发上，蜷着一个穿真丝睡裙的年轻女人，小腹微微隆起。她正低头刷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婴儿房的3D设计图

西郊那位坤哥，你看这个壁纸图案好不好？星空主题的，将来孩子可以认星座

蔡徐坤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女人察觉到他心不在焉，放下平板，赤脚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西郊那位还在想谢清清那边的事？

她的声音很柔，带着刻意的甜腻

西郊那位是都处理干净了吗？

蔡徐坤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

蔡徐坤她带孩子走了。

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