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这听起来合情合理

以蔡家的财力和蔡徐坤的行事风格，为孩子留这样一份保障，很正常

可陈主任的语气不对劲

谢清清问题出在哪儿？

谢清清直接问

电话那头又是漫长的沉默。然后，陈主任说了句让谢清清全身血液都凝固的话

医生签字的文件是两份

谢清清什么？

医生一份是常规的脐带血储存同意书，另一份……

陈主任深吸一口气

医生是特殊基因样本采集及研究用途授权书。第二份文件的条款很隐蔽，夹在一堆术后告知单里，签署时间标注是您被推入麻醉苏醒室后的空档期。也就是说，您完全不知情。

窗外炸开一道惊雷

谢清清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落

谢清清研究用途？

她重复这四个字，每个音节都咬得生疼

谢清清我的孩子，被当成了什么研究对象？

医生文件条款写得很模糊，只说‘用于遗传性疾病相关医学研究’，但授权范围非常宽泛。

陈主任的声音里透出少见的紧绷

医生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天晚上值班的护士长后来私下找我，说蔡先生签完字后，当场就有一个穿白大褂但不是本院医生的男人，用专业容器取走了部分样本。那个人的工作证……挂的是‘坤明生物科技研究院’。

坤明生物

谢清清知道这个名字。蔡徐坤名下除了地产和金融，确实投资了几家生物科技公司，坤明是其中规模最大、也最神秘的一个，主营方向从未对外公开披露

谢清清他拿我孩子的基因样本去做什么研究？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医生我不知道

陈主任这次回答得很快

医生我只是个产科医生，谢小姐。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让我很不舒服。所以当时我留了个心眼，把那份授权书的复印件，还有当晚的监控录像备份，存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谢清清猛地从床边站起

谢清清您……

医生我不该这么做，这违反规定

医生但那天晚上，我看到你在手术台上昏迷的样子，又看到蔡先生签字时那种……近乎冷漠的效率，我觉得不对。一个刚当父亲的人，不该是那种表情。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医生谢小姐，如果你想要这些资料，明天下午三点，市图书馆三楼古籍修复室，靠窗第二个座位

医生我会把东西留在那里。但记住——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联系。拿到东西后，忘了我这个号码

谢清清陈主任，为什么帮我？

清清喉咙发紧。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医生因为我也有个女儿

陈主任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柔软，又带着某种坚硬的决心，

医生她今年刚考上医学院。我希望她将来成为一个有良知的医生，而不是某些人手里的工具

通话断了

忙音嘟嘟响起，像某种倒计时

谢清清握着发烫的手机，站在旅馆房间中央，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冷。孩子似乎感受到母亲的情绪，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发出小猫般的哼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