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私宴

“别猜谁才是她的男主。”

“她的剧本里——从来没有单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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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极的“私人音乐沙龙”，地点选在他位于城郊半山的独栋别墅。车子沿着盘山道蜿蜒而上，两侧是精心修剪却刻意保留野趣的林木，在冬夜里露出黑黢黢的轮廓。越往上，城市的喧嚣与光污染便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昂贵的静谧。

别墅外观是现代极简风格，线条冷硬，大面积的玻璃幕墙映出山下的稀疏灯火和深蓝天幕。但走进去，却是另一番天地。挑高极高的客厅，壁炉里燃着真正的木柴，发出噼啪轻响，温暖干燥的空气里飘散着雪松与橙皮的淡香。家具是低调奢华的复古风格，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墙上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抽象画，角落摆放着古董留声机和黑胶唱片架。

最重要的是，客厅一侧完全打通，布置成了一个小型但设备绝对顶级的演奏区域。三角钢琴，几把不同型号的吉他、贝斯，一套简洁却看得出品质的鼓，还有专业的音响和录音设备。这里不像客厅，更像一个极度舒适、充满品味的私人音乐殿堂。

林宴妩到得不算早，也不算晚。她穿了件烟灰色的羊绒高领连衣裙，剪裁合体，裙长及膝，外搭一件同色系的廓形大衣，长发松散地披着，脸上是近乎裸妆的淡妆，唯有唇色是滋润的豆沙红。既符合“沙龙”的文艺氛围，又不会过于随意或隆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黄朔送她到门口，低声嘱咐：

黄朔“司机在下面等，随时电话。”

便自觉离开了这个不属于他的场合。

开门的是张极本人。他换了身居家的打扮，浅米色的羊绒衫，深灰色休闲裤，没戴眼镜，头发微微有些湿润，像是刚洗过澡，整个人褪去了红毯上的绅士矜贵，多了几分松弛的温和。看到林宴妩，他眼睛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侧身让她进来。

张极“欢迎，宴妩。外面冷吧？”

他接过她脱下的大衣，动作自然，手指无意间擦过她裸露的小臂内侧。那里的皮肤温热细腻，触碰一掠而过，却留下一点微妙的痒。

林宴妩“还好。”

林宴妩环视四周，目光在那些乐器上停留片刻，

林宴妩“很专业的地方。”

张极“平时自己瞎玩，偶尔请朋友来聚聚。”

张极将她的外套交给无声走来的佣人，引着她往客厅走。

张极“今晚人不多，都是真正懂音乐、爱音乐的朋友，放松就好。”

客厅里已经有了五六个人，有林宴妩眼熟的知名制作人，也有两位在国际上拿过奖的器乐演奏家，还有一位是隐居幕后多年的传奇词人。个个在圈内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此刻却都神态放松，端着酒杯低声谈笑。看到张极带着林宴妩进来，众人的目光汇聚过来，带着善意的打量与欣赏。

张极从容地为她一一介绍。他的介绍词简洁得体，既点明了对方的身份成就，又不着痕迹地突出了林宴妩的地位——

张极“这位是林宴妩，不用我多介绍了吧？她的舞台和作品，相信各位老师都欣赏过。”

林宴妩微笑颔首，态度谦逊又不失自信，与几位前辈交谈几句，分寸拿捏得极好。她本就天赋极高，对音乐的理解远超寻常偶像，几句交谈下来，那几位原本可能带着些“看看热闹”心态的大佬，眼神里都多了几分认真。

气氛很快融洽起来。大家分散在壁炉边、乐器旁，随意地聊天，品酒，有人即兴弹上一段旋律，其他人便自然地加入讨论或和声。没有固定的流程，没有商业的寒暄，只有纯粹的音乐交流与灵感碰撞。

张极大多数时候陪在林宴妩身边，适时地为她补充一些话题背景，或在她与某位前辈深入讨论时，微笑着倾听。他扮演着一个完美的主人和引路人角色，细心周到，却又不会过分殷勤到让人不适。只是他的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落在她身上，当她因为某个音乐观点而眼眸微亮时，当他为她递去一杯温度刚好的红茶时，那目光里的温度，会比壁炉的火光更暖上几分。

林宴妩也难得放松。这里没有镜头，没有粉丝，没有需要时刻维持的“神格”。她可以纯粹地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与这些顶尖的头脑交流想法，甚至即兴跟着一段爵士钢琴的旋律，轻轻哼唱了几句。她的声音在专业的音响设备里流淌出来，清冷中带着独特的颗粒感，即兴的转音精巧得让那位钢琴家都挑眉赞了一声。

那一刻，她脸上流露出一种近乎天真的、属于纯粹喜爱某种事物时的光彩。不那么高高在上，却更加生动迷人。

张极靠在钢琴边，手里端着酒杯，看着她，镜片后的眸光深邃，嘴角噙着笑，没有说话。

中场休息时，张极低声对林宴妩说：

张极“楼上有个小露台，景色不错，要去透透气吗？下面他们可能要玩点即兴的合奏，会有点吵。”

林宴妩确实觉得室内有些过于温暖，便点了点头。

张极带着她，从一道旋转楼梯走上二楼。二楼更加私密安静，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他推开一扇玻璃门，外面是一个不大的、被玻璃幕墙半包围的露台。冷冽清新的山风立刻涌了进来，吹散了室内的暖意与酒香。

露台上只有两张舒适的躺椅和一个小几。从这里望出去，山下的城市灯火如同一片被打碎的星河，在冬夜的薄雾中朦胧闪烁，遥远得不真实。头顶是难得清澈的夜空，几粒寒星钉在天鹅绒般的底色上。

张极“这里看星星不错，虽然比不上真正的野外。”

张极走到栏杆边，背对着城市的灯火。

林宴妩也走过去，与他并肩而立。寒风撩起她的长发和裙摆，她微微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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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