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猜谁才是她的男主。”
“她的剧本里——从来没有单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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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一天密集的行程,林宴妩回到酒店时已近凌晨。她累得几乎不想说话,刷开房门,却看到客厅茶几上,摆着一个眼熟的保温食盒,旁边还放着一小束包装精致的、散发着清香的白色晚香玉。
食盒上贴着一张便签,是张峻豪龙飞凤舞的字迹:【巡演城市特产,听说对嗓子好。记得吃。ps:花是路过花店顺手买的,觉得像你。 ——你的专属跑腿】
林宴妩拿起那束晚香玉,洁白的花瓣在深夜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香气清冽。她看了几秒,将花插进花瓶,然后打开了食盒。里面是温润的冰糖炖雪梨,温度刚好。
她小口吃着,清甜滋润,缓解了喉咙的干涩和疲惫。
刚吃完,手机响了。是张极。
张极“宴妩,休息了吗?抱歉这么晚打扰。”
张极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是温和悦耳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张极“我刚从音乐节回来,倒时差,睡不着。想起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交响乐团项目,他们艺术总监正好也在,我刚跟他通过电话,他对与你合作的可能性非常感兴趣,想约个时间先进行一次非正式的线上交流。不知道你最近什么时候方便?”
他的理由无可挑剔,态度诚恳有礼,但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打来电话,本身就是一个微妙的信号——他在试探她私人时间的边界,并试图以工作为名,侵入这片更亲密的领域。
林宴妩靠在沙发里,揉了揉眉心:
林宴妩“具体时间可以让黄朔和你助理对接。我刚结束工作,需要休息。”
张极“是我考虑不周了。”
张极从善如流,声音里带着笑意,
张极“那你早点休息。对了,我带回了几张那个乐团限量版的现场录音黑胶,改天拿给你听听,音质非常棒。”
林宴妩“好,谢谢。”
林宴妩挂了电话。
几乎是电话刚挂断,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
林宴妩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微微蹙眉。门外站着的是朱志鑫。他看起来也有些疲惫,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穿着居家的灰色毛衣,头发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显得有些柔软。
她打开门。
朱志鑫“宴妩。”
朱志鑫开门见山,语气是他一贯的平静直接,但眼底有未散的、工作后的血丝,
朱志鑫“《暗涌》后期调色遇到点问题,有几个关键场景的氛围一直达不到我想要的感觉。我记得拍摄时你提过一些关于光影的想法,想听听你现在的看法。”
他举起手中的平板,
朱志鑫“方便进去说吗?很快。”
深夜,导演拿着工作问题来找女主角讨论,这理由听起来也完全合理。但同样,这个时间点,这个地点,本身就超越了普通的工作关系。
林宴妩看着他,片刻,侧身让开:
林宴妩“进来吧。”
朱志鑫走进来,目光迅速扫过茶几上尚未收起的食盒和那束醒目的晚香玉,镜片后的眸光几不可察地沉了沉,但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在沙发上坐下,打开平板,调出那些有问题的画面,开始专业而冷静地阐述问题所在。
林宴妩坐在他对面,也认真地看着屏幕,提出自己的见解。两人很快沉浸在关于光影、色彩、情绪传递的专业讨论中,仿佛刚才那点微妙的氛围从未存在。
然而,当讨论告一段落,朱志鑫合上平板,准备告辞时,他却忽然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宴妩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和眼底淡淡的青影上。
朱志鑫“别太拼。”
他忽然说,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
朱志鑫“身体最重要。”
这话很寻常,但从总是专注于作品、对其他漠不关心的朱志鑫口中说出来,却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分量。他说完,没等林宴妩回应,便起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他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不再是导演看演员的专注或挑剔,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复杂情绪的凝视。
朱志鑫“杀青宴那天晚上……”
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道,
朱志鑫“好好休息。”
门轻轻关上。
林宴妩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茶几上的食盒和晚香玉。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朱志鑫身上淡淡的雪松冷香,和张峻豪那束晚香玉的清冽,以及电话里张极温和却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还有白天排练厅余宇涵灼热的眼神,录音棚左航近乎暴戾的触碰……
所有这些,如同无形的丝线,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带着不同的温度、不同的力道、不同的诉求,企图在她这里找到落点,得到回应。
指间的丝线,从未如此清晰而滚烫。
林宴妩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城市的深夜灯火阑珊,寂静无声。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狩猎者审视领地般的冷静光芒。
风暴将至,而风暴的中心,从来最是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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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