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见雪，而你，看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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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在这里？这种地方，与画室、与学校、与他可能出现的任何“艺术”场所都格格不入。
好奇心与那股强烈的“捕获”欲瞬间压倒了一切。武弦清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就走进了那条昏暗狭窄的巷子。
巷子深处果然是一家门窗紧闭、招牌歪斜的旧书店。左航就站在落满灰尘的橱窗前，微微仰着头，看着橱窗里面堆叠的、蒙尘的旧书和杂物。他今天穿了一件很旧的灰色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清瘦的小臂，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帆布包，里面似乎装满了硬质的东西（大概是画具或淘来的旧书？）。
昏黄的路灯提前亮起，光线吝啬地洒在他身上，给他周身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颓败的金边。他站立的姿态依旧疏离安静，与这破败的环境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像一幅怀旧电影里的定格画面。
武弦清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放轻脚步，慢慢走到他身后，距离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了松节油和旧纸张灰尘的清淡气味。
武弦清“左航。”
她轻声唤他。
左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没有立刻回头。他依旧看着橱窗里某处，过了几秒，才缓缓转过身。
浅色的眸子在昏黄光线下，依旧蒙着那层惯有的雾气，平静地看向她，没有丝毫意外或波澜，仿佛她的出现，与橱窗里一本蒙尘的旧书并无区别。
武弦清“这里，”
武弦清指了指倒闭的书店，试图找一个话题，
武弦清“有什么好看的吗？”
左航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回橱窗，声音平淡无波：
左航“颜色。”
武弦清“颜色？”
武弦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灰扑扑的书籍和厚厚的灰尘。
左航“时间的颜色，遗忘的颜色，还有……”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尖虚虚地点了点橱窗玻璃上一块干涸的、呈喷射状的暗褐色污渍，
左航“……挣扎的颜色。”
他的描述如此抽象，又如此精准，带着一种诗人般的残酷美感。武弦清看着那块污渍，想象着它可能的故事，心头莫名一悸。
武弦清“你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不知是感慨还是挑衅。
左航终于将目光完全转向她，浅色的瞳仁在近距离下，清晰地映出她此刻被巷子里的昏暗与路灯的暖黄交织笼罩的脸。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依旧空朦，却又仿佛在无声地询问：那你呢？你在这里，又想看到什么？
雨前的风忽然变得急促，卷起巷子里的尘土和碎纸，吹动了武弦清的裙摆和左航额前微长的黑发。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
武弦清在那寂静而专注的注视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兴奋。就是现在。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狂乱的心跳，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原本就不到一米的距离。
武弦清“左航，”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不是因为害怕，
武弦清“你画了我那么多……用你的方式。”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左眼尾，那颗小红痣的位置，
武弦清“那你看清楚了吗？现在的我，是什么……颜色？”
她问得大胆而直接，眼神紧紧锁住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她在赌，赌他那副平静无波的面具下，是否也有一丝凡人的波澜。
左航依旧沉默地看着她。巷子里的光线晦暗不明，他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被路灯染上暖黄。时间仿佛被拉长，只有风声和越来越近的闷雷。
就在武弦清几乎要以为他不会有任何反应时，左航忽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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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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