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见雪，而你，看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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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不是去触碰她眼尾的痣，而是用他那微凉的、还沾着一点不知名颜料（或许是铁锈红？）的指尖，极其缓慢地、轻轻地，拂过了她的嘴唇。
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却让武弦清浑身剧震，如同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他指尖那点颜料粗糙的颗粒感，和他皮肤微凉的触感，混合成一种奇异的、直击灵魂的刺激。
左航“这里，”
左航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带着一丝沙哑的质感，像粗糙的画布摩擦，
左航“有很多颜色。”
他的指尖没有离开，反而微微用力，沿着她唇瓣的轮廓，缓慢地描摹了一圈。
左航“欲望的猩红，谎言的暗紫，怯懦的灰白，还有……”
他的指尖停在她下唇中央，轻轻按压了一下，
左航“……一点连你自己都没发现的、求救的蓝。”
他的话语像一把冰冷而精准的解剖刀，将她竭力维持的、“主动享受”的表象层层剥开，露出底下连她自己都不敢直视的混乱内核。武弦清僵在原地，呼吸停滞，血液似乎都冲向了被他指尖触碰的那一小片皮肤，滚烫得吓人。
但与此同时，一种巨大的、扭曲的满足感，如同毒液般在她血管里蔓延开。他看到了！他真的看到了！看到了她所有伪装下的不堪，所有“主动”背后的空洞，所有“享受”掩盖的呼救！
这种被彻底看穿、却又被用一种近乎艺术的方式“命名”的感觉，比任何肉体的快感都更让她战栗、眩晕，甚至……着迷。
她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微微张开嘴，伸出舌尖，极轻地、试探性地，舔了一下他按压在她下唇的指尖。
舌尖尝到了颜料的微苦和铁锈的腥气，混合着他皮肤干净的味道。
左航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漏了一拍，一直平静无波的浅色眸子里，那层雾气似乎剧烈地翻涌了一下，像是平静的深海骤然起了漩涡。他看着她，眼神变得深暗而复杂，里面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某种属于“人”的、强烈的情绪——惊愕，探究，以及一丝被这大胆挑衅骤然点燃的、幽暗的火星。
就在这时，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巷子的石板路和屋檐上，瞬间将两人笼罩在喧哗的雨幕和水汽之中。
雨水很快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衫。左航猛地收回手，后退了半步，仿佛被雨水或者她刚才的举动烫到。他脸上的表情迅速恢复了惯常的疏离，但眼底那抹骤然亮起又迅速隐去的幽暗，却像一道烙印，刻在了武弦清的眼里。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然后转身，拎起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快步走进了愈发密集的雨幕深处，很快消失在巷子拐角。
武弦清独自站在原地，任由冰凉的雨水冲刷着滚烫的身体和脸颊。唇上还残留着他指尖微凉的触感和颜料的苦涩。心脏在胸腔里狂野地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成功了。她终于触动了那片寂静的深海，看到了那空朦雾气下短暂的、真实的漩涡。
虽然只是一瞬。
但这一瞬，足以让她上瘾，足以让她下定决心，要将这个最难以捉摸的观察者，彻底拖入她早已泥泞不堪、却依旧让她沉溺的欲望漩涡之中。
暴雨如注，巷子空茫。武弦清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湿漉漉的、含义不明的弧度。
游戏，进入最有趣的章节。而左航，她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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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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