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起来
石井耀当初的“追妻火葬场”,走得绝望而狼狈。信息石沉大海,苦等被无视,礼物被退回。他清晰地认识到樱田小夏骨子里的决绝。那个曾对他笑靥如花的女孩,如今看他如同碍眼的尘埃。悔恨与一种他自身都恐惧的占有欲灼烧着他。他不能失去她,却又害怕自己失控的念头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最终,一个偏执而扭曲的计划成形——他要创造一个绝对情境,进行一次孤注一掷的“对话”,哪怕这方式大错特错。他租下一间隔音良好、陈设简单的私人工作室。一个夜晚,在小夏回公寓的必经之路上,一个高大的、戴着全覆式黑色头套的身影拦住了她。他动作极快,从背后环住她,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但掌心柔软,并未用力,更像是一种强制的噤声。“别动,别喊。”头套下传出的声音是刻意压低的沙哑,带着金属质感般的失真,“跟我走,只是谈谈。我绝不会伤害你。”
小夏的身体在最初的瞬间僵硬如铁,恐惧攫住了她。但下一秒,当那具身体紧紧贴着她的后背,那手臂环住她的力道,那胸膛的宽度和心跳的节奏哪怕隔着衣物,哪怕他刻意改变了姿态,那种深入到骨髓里的熟悉感,如同电流般击穿了她的恐惧。是石井耀。这个认知让她奇异地冷静了下来。她没有激烈挣扎,只是用压抑着怒气的声音问:“你到底想干什么?”“给我三天时间。一个只有你和‘我’的空间。”蒙面人(石井耀)的声音透过布料,闷闷的,带着他自以为是的伪装,“三天后,我立刻送你回来。”他半推半就地,实则手臂颤抖地将她带上了停在暗处的车(他事先准备好的,非他常用车辆),驶向了那个工作室。工作室内有床有椅,有独立卫浴,甚至准备了新的衣物和书籍,像一个设施齐全的安全屋,但也确实限制了她离开的自由。她的手机被收走:“只是暂时保管。”当那个蒙面的身影再次走进房间时,小夏的心脏狂跳,但并非全是恐惧,还有一种荒谬的、被压抑的怒火和一丝连她自己都唾弃的悸动。她强迫自己表现出惊慌:“你是谁?放我出去!”
石井耀(蒙面人)走到床边,阴影笼罩住她。隔着头套,他试图用那种扭曲的、不属于他的温柔语气说:“别怕,只要你待满三天,我保证你安然无恙。”小夏看着他,目光锐利得像刀,忽然冷笑:“你的肩膀,在我假装害怕推你的时候,习惯性向后微沉。你走路时,右腿的支撑点,和一般人不一样。”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如同宣判,“石井耀,别演了。”蒙面的身影骤然僵住,如同被无形的冰钉钉在原地。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里,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震惊、慌乱,以及被彻底看穿后的无措。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小夏站起身,逼近他,声音冷得像冰:“还有你刚才拉我手臂时,拇指无意识摩挲我皮肤的小动作,需要我继续提醒你吗?”她伸出手,快如闪电,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猛地扯下了那个黑色的头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