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套下,是石井耀煞白的、布满冷汗和难以置信表情的脸。“你”他喉咙干涩,几乎发不出声音。“从我上车,闻到你车上那该死的、你常用的同款车载香氛开始,我就百分百确定了。”小夏将头套扔在地上,眼神里充满了并没有嘲讽却有一丝小夏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喜悦与兴奋,石井耀的伪装被彻底撕碎,石井耀所有的偏执和强装的气势瞬间崩塌。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一下,脸上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慌、悔恨和无所遁形的狼狈。“我我只是”他语无伦次,最终,他颓然地蹲了下去,双手抱住头,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对不起小夏对不起我疯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接下来的两天多,氛围变得极其诡异。小夏没有立刻离开,她选择留下,她要亲眼看着他被内心的愧疚炙烤,要让他彻底认清自己行为的荒谬与不可饶恕。石井耀不再伪装,他像个游魂一样,准时送来精致的餐食,照顾她的起居,却几乎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他之前的疯狂占有欲,变成了如今小心翼翼的赎罪。他会在她沉默时,痛苦地蜷缩在房间的角落,一遍遍低语着“对不起”。小夏则冷眼旁观。她看着他被内心的愧疚折磨,看着他因为她的冷漠而日渐憔悴。她在等他付出应有的情绪代价,也在审视自己内心复杂的感受。第三天傍晚,石井耀眼眶通红地走进来,手里拿着她的手机和包。“小夏”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回去。我我会去自首,或者你报警,我接受任何惩罚。”他看上去像是被这几天的心理煎熬抽走了灵魂。小夏静静地看了他几秒,接过自己的东西,没有说话,径直向外走去。回到城市,小夏没有报警,也没有再拉黑他。她恢复了某种程度的联系,但态度疏离。
石井耀则在极致的懊悔和伪装被瞬间识破的震撼中彻底沦陷。他变得无比卑微,拼命压抑自己所有的占有欲和真实情绪,扮演着一个“安全”、“无害”的追求者。然而,他的过分“正常”,却让小夏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一次深夜通话后,小夏听着电话那头他刻意保持平静、甚至有些唯唯诺诺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他。“石井耀,”她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一丝不耐,“你最近,是不是连我和别人吃饭都不敢问了?”石井耀在电话那头一僵,艰难地回答:“我我不想让你觉得我被嫉妒控制”“是吗?”小夏轻笑一声,那笑声带着冷意和自嘲,“你知道吗?你蠢到把自己套在头套里,以为能瞒天过海,用那种自以为是的‘强势’把我关起来的时候,虽然方法愚蠢透顶,严重侵犯了我的自由和信任,但至少,那是真实的你。”石井耀屏住了呼吸。小夏继续道,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我生气,是因为你的欺骗、自以为是和严重的越界行为,而不是你在绝望时暴露出的、那份难看到极点的执着。比起你现在这副连醋都不敢吃、生怕露出一点獠牙的畏缩样子,我甚至觉得,那个在黑头套下,因为害怕失去而浑身破绽、颤抖着抱住我的疯子,更真实一点。至少,他不假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