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筠书微笑,却突然问:“我四姐姐邀请你,你是不是没答应?”
白颖生一怔,不知道话题怎么会跳得这样快,更不清楚她是怎么知道四小姐邀请过他的。
敛去眸中的疑惑,他正经道:“小生此行只为大小姐,当一心一意。”
“是吗?”
荣筠书扶着拐杖离开,唇角勾起弧度:“那你可要小心了,我四姐姐不是个会善罢甘休的人……”
话音飘落在风中,却也准确地落进了白颖生的耳朵里,他更疑惑了。
除了那次邀请晚膳被他拒绝后,四小姐也没有来找他茬啊,想来只是她一时新鲜,被拒了,不了了之也罢,怎么他就突然得到这样一个提醒了?
这个五小姐是知道了什么吗?还是根据四小姐的性格判断的?
白颖生想不通,于是将这些话抛到脑后,继续赏花。
半个时辰后才离开,本身要回信芳阁的,却在没留意身后匆匆跑来的身影。
“砰——”
伴随着茶盏落地的脆裂声,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白颖生的衣衫上,那腰侧的布料被洇开一大片深褐的水渍。
“对不住!对不住!郎君!”
那小厮不过十五六岁年纪,手里还攥着空荡荡的托盘,眼神里满是惊慌失措:“小人不是故意的!”
“无妨,你别害怕!”
白颖生自然不是那般计较之人:“我回去换一身就好。”
就是花园到信芳阁的路有点长,他这样回去有点狼狈。
小厮连声道谢,还说:“郎君,小的这就叫人带您去客房换件干净的衣裳,小的还要重沏一杯茶,便不在这叨扰郎君了!”
说罢,他扭头朝着廊外高声喊了句:“阿福!快过来!带这位郎君去客房换衣裳!”
不远处的杂役阿福闻声赶来,连忙引着白颖生往客房走去。
白颖生本想推辞,但想想客房确实就在附近,来回要不了多长时间,且衣衫湿冷黏腻,令人不适,便跟着阿福去了。
客房内,陈设简洁,临窗摆着一张梳妆台,靠墙立着一架描金山水屏风,旁边是一张床,被褥放在床角。
“郎君您先在此宽衣,小人去取合适的衣衫来,片刻便回。”
阿福说罢,便躬身退了出去,然后带上了房门。
其实,客房不用的话,虽然会有人打扫,但也没有把被褥拿出来的,只是白颖生扫了一眼,却并未想到此处,只走到屏风后,解开腰带,将外衣脱了下来。
还没等他把中衣也解开,忽然听得“哐当”一声巨响,木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白颖生惊得浑身一僵,转头去看,便见一道橙红色身影闯了进来。
不是那四小姐是谁?
他连忙躲到屏风后面,斥道:“天底下哪有窥视男子更衣的?四小姐,你还知不知道羞耻?出去!”
却听她嗤笑:“甭说是看男子更衣,男子裸露的胸膛,胯下那玩意我也看过,要什么羞耻?”
“再说,我不是窥视,是光明正大地看。”
白颖生面前一花,整个人被大力扯了出去,还没站稳,手腕便被反手一拧,膝盖一痛,人就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