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没坐一会儿就要走了。
临走前他特地支开宋亚轩，来提醒刘耀文最好别去赴宴见严浩翔。
“你就这么担心我会跟他打起来？”刘耀文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上半身靠在病床的床头上问他，脸上却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你又不是没打过。”贺峻霖语气里像是调侃，头却撇过去打定主意不再看他。
自他大学起认识刘耀文，便深知这人是个倔脾气的，一旦冲动起来除了宋亚轩，谁也拉不住他。
而眼下严浩翔的回国，更是要把他们四个人重新聚起来。
如果可以，贺峻霖其实也不想回忆当年那桩事情。
“我知道他想旧事重提。”
刘耀文一句话把他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所以呢。”贺峻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拳，他抬眸看向窗外，阴沉沉的天色下的城市正被细雨笼罩，“你想给他个答案是吗？”
“为什么不行？”刘耀文轻声道。
“可是宁染已经不在了。”贺峻霖像是嘲弄又像是在平静的陈述一个事实，“没有意义的，就是没有意义的。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当年姜季明的所做的一切，我们也找不到陈雪的踪影。”
“即使这样，你还打算告诉严浩翔事情的真相吗？”贺峻霖站在窗边，平静的语气里却是深藏的颤抖。
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映得神色晦暗不明。
“可你总不能一直和他这样吧？”刘耀文没有直接回答，他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我跟他哪样？”贺峻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并不在意。
“你以为你还能瞒多久？”刘耀文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些，他看着贺峻霖，眼神里像是有一丝难过。
“必须定期去精神科，随身带着药物。你这个样子已经很久了吧。”
刘耀文轻声说道，他的目光落在窗边人的背影上，“值得吗？贺峻霖我问你，为了他严浩翔的感受，你一个人值得为这件事背负五年吗？”
“你以为我想吗？”贺峻霖脸上的面具终于被扯下来了，刘耀文将一切在他面前摊牌，让他再也没法自欺欺人。
他转身面向刘耀文，眼角猩红，眼里泛着水光却不落下，一如他一直以来的隐忍。
他嘶声冲病床上的人道，“陈雪当年的失踪害的我几乎毕不了业！但是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我除了把这件事情瞒下来我还能怎样？”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啊。”贺峻霖抬手捂住了眼睛，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狼狈。
“可你逃了够久了。”刘耀文看着他几乎歇斯底里的模样，“逃的那么狼狈，那么不堪。你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你对的起你自己吗？”
“所以我想见见他。”贺峻霖沙哑着嗓音道，“如果事实证明我是对的，我弄成这幅样子也没什么。”
“可要是错的呢？”刘耀文蹙起了眉。
“我不会错的。”贺峻霖打断了他，“他都要订婚了。”
“贺峻霖，你真傻。”刘耀文看着他，低声叹了一句。
“是啊。”窗边那个人缓缓将手放下，早已满是泪痕的脸上露出一个苦笑。“我就是太傻，才会喜欢的那么苦。”
作者说后面几章是翔霖主场，主要是贺峻霖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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