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菔好心情地把数学试卷一口气刷完。
论坛的风波一过,班上的同学似乎都对她充满了难以置信,她倒不管这些眼光,毕竟嘴长在别人身上,如果他们想,眼睛也只会看到他们想看到的。
她并不在意他们的目光,安心学习,才是她的追求。
九月一过,校园秋运会就来了。
作为为数不多的集体体育活动,每个班选出代表参赛。
大类小类的项目下来,班上的人几乎全去参赛了。
顾菔为了不拖班级后腿(实际上是不想参赛),就报名了加油稿广播员,一路有惊无险,中间出了点小插曲,但也被她巧妙化解了。
“夏何,这些加油稿等下念。”
宋琳琳把一沓稿子随手摔在桌上,因为用力过猛,有好几张稿子都掉到了地上。
顾菔捡起,“谢谢。”
宋琳琳:“假惺惺。”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被这个无名小卒比下去,高三学校就不会让他们在参加这种活动了,所以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离傅司白那么近了。
可偏偏......
广播室的门发出巨大的声响。
”夏何,你别放在心上,宋琳琳就算那样的。“
”大小姐脾气。“
广播室里其余两个女生为顾菔打抱不平。
两天前,她们刚听说夏何这个人,竟然是要向宋琳琳发起挑战,抢占运动会广播员的职位。
第一次见到女孩,她还戴着口罩。
大热天的,戴口罩,活受罪。
正当她们对她有什么猜想时,女孩摘下口罩,徐徐地朗读稿子。
整个场景就像是一幅精致美丽的画,画里的她开口说话了。
校服,阳光,少女。
光是这几个词她们都可以联想出的所有美好,此刻就出现在她们面前,说不震撼是假的。
姐姐不仅长得美,形象好,业务能力也强。
谁不爱呢。
反观宋琳琳,果然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顾菔冲她们笑笑,清了清嗓子,开始播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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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没看见自己吗?
还是说,她已经开始讨厌自己了?连看他一眼都这么难?
傅司白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悄无声息地离开。
桌上躺着一张字条。
【对不起。】
顾菔觉得烦躁,把字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收拾好书包,关上学校广播室的门。
冷风呼啸而过,乌云压境。
一瞬间,暴雨倾盆。
顾菔靠着墙,整个人因为害怕吓得发抖,确定傅司白走后,她赶紧打开广播室的门,找出那张字条,整理好,然后夹在书里。
那个梦,再一次提醒她。
她一个人在教学楼里走,一直等雨停。
走到校门口,顾菔脚下一顿,随即自然地往前走。
顾菔低下头,她没看见,不要往前看。
”你,讨厌我吗?“
顾菔心想该来的还是会来,正色道:”傅司白同学,我想我们并不合适。“
你看啊,我还扔了你的大白兔,字条我也扔了。
把你的自尊在地上摩擦蹂躏,别看我,快走吧。
傅司白也不提之前的事,又认真的问了一遍,”你,讨厌我吗?“
顾菔:”现在,是。“
他是淋了雨吗?发尾还沾着水,顾菔记得,他身体不算好,刚刚的暴雨,淋了雨接下来肯定要感冒了。
终于得到拒绝,傅司白像你这么骄傲的人,赶快走吧。
早点离她远远的,就按照人生没有她的轨迹好好发展下去。
傅司白:”好。“
接下来几天,顾菔果然没有看到傅司白,播音的任务傅司白交给了另一个男生,她们的合作还算愉快。
秋运会的最后一天,所有的播音结束后,还有一些任务没完成,顾菔打算做完再回家。
顾菔去小房间接水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哐“的一声。
等她跑到窗边早看不见人了。
常见的戏码,专门挑她落单下手,刚好她还没有带手机,广播室里的通讯设备不知什么时候也消失了。
以为她还会害怕吗?
上辈子,这时候顾菔已经和傅司白确定关系了。作为傅司白的头号粉头,顾菔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殊不知,她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上辈子体育课被关在器材室,这辈子换汤不换药,把她关在广播室。
上辈子,她们不仅把她关在器材室,而且还播放各种恐怖的声音。
她吓得瑟瑟发抖,心里留着希冀,以为男主角会从天而降,最后还是夜巡的老师发现自己,把她救了出去。
而她的男主角呢。
忙着家族的联姻,正和美丽的小姐共进晚餐。
顾菔都忘了那次之后,再次见到傅司白的心情,说不上怨恨,但还是有怨气的。
她们的隔阂就是从那次开始的吧。
广播室里没有可以用的工具,顾菔庆幸自己还拿了好几套试卷放在包里,不然长夜漫漫,她真有点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呢。
希望巡夜的叔叔阿姨能看到这盏灯吧。
不知刷了多少套试卷,门外响起”哐哐“的响声。
”里面有人吗?“
”我是巡夜的工作人员,有人吗?“
顾菔屏住呼吸,听外面的动静,放低压粗声音道:”叔叔。“
外面的人一兴奋是,声音不觉都轻快许多:”快出来,叔叔在外面等你,天黑了,傻孩子。“
顾菔:“叔叔,你是哪里人啊,听口音不像本地的。”
“......”
"叔叔,你是哪个保安队的?"
顾菔听外面没动静,一下就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她开了灯,没有发出明显的声音。要是学校的保安肯定会把门打开,把灯关了,而不是在外面砸门。
顾菔关了灯,假寐。
无论外面的人做任何的事,她都不管。
他进不来,刚来的时候他步子轻快,想必也没拿工具。
想不到外面反锁的家伙,竟然还帮了她忙。
要不然被成年男子盯上,她不一定能脱身。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人打开。
来人将顾菔一把抱起,一直到温暖的车上。
夏天夜晚气温骤降,穿着短衣短裤,顾菔早就被冻僵了。
到了车上,手指才变成她自己的。
心脏却扑通扑通狂跳个不停。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炙热的温度,对于她而言,是那么温暖。
前头的人对着司机说了些什么,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空调吹出暖风,她身边放着一盒熟馄饨。
顾菔看着那盒馄饨没做出任何动作,支起手臂,她目光一直留在车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