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我锅里还烧着水呢！”苏八姐匆匆忙忙回厨房。大锅里的水都要烧干了。
又添了几舀子水，苏八姐拎着菜篮子坐下，一边看着火，一边择菜做饭。
“八姐，”小九拿了个板凳坐下，腿上摊开一张纸，“电扇厂招工的消息，咱们得打听清楚。招工简章、报名条件、考试范围、大概时间……最好能弄到往年的考题或者复习资料。”
苏八姐一边麻利地择着青菜，一边点头：“七姐在厂办，消息灵通些，我明天去找她问问。大姐夫在机械厂，说不定也认识那边的人。”
“嗯。”小九在纸上写写画画，备注清楚以免忘记，“报名的时候，咱们俩都报上。我的情况特殊，报名时就说想试试，给个机会，考不考得上另说。重点在你，八姐，你得好好准备。”她看向苏八姐，“你白天忙家里和缝纫活，晚上得抽时间看书了。高中课本还记得多少？”
苏八姐手上动作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赧然：“我……我上学那会儿成绩就一般，初中都没念完。这几年，早忘得差不多了。”
“没关系，从头捡起来。”小九语气坚定，“数学、语文、政治，还有可能考一点简单的物理常识。我帮你理理重点，咱们一起学。白天你忙的时候，我帮你抄抄写写，整理笔记。”她知道八姐聪明，只是被生活和家境耽误了。
苏八姐看着妹妹充满鼓励的眼神，心里那点畏难情绪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冲劲儿：“好！我学！为了五姐，也为了我自己！”
小十写完作业跑出来，听到只言片语，好奇地问：“九姐，八姐，你们要考工厂当工人吗？像七姐一样？”
“对呀，小十要给我们加油哦。”小九笑着摸摸他的头，“等小十长大了，也考个好工作。”
“我要当解放军！”小十挺起小胸脯。
“好，有志气。”苏八姐也笑了，屋里的气氛轻松起来。
夜深人静，小十已经睡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苏八姐在隔壁房间就着台灯，已经开始翻找蒙尘的旧课本。
招工的消息传的很快，没出三天，满是风言风语。
几天后，关于电扇厂招工的消息渐渐明朗起来。厂子建在靠近临县的娄家街道，但因为是市属重点新厂，面向全市招收青年职工，户口不限，文化程度初中及以上，身体健康。工作岗位不同，考试内容有所差别。报名时间就在下月初，考试时间定在一个月后。
“重点是‘身体健康’，”苏七姐有些担忧地看着小九，“你的身体……”
“那是最后一道关卡。”小九早已想好，“先报名，参加考试。如果考上了，到时候再说。实在不行……”她顿了顿，“总有办法的。”考上就占上岗了，她不报车间就行了。
苏八姐则摩拳擦掌：“初中文化就行，我可以！小九，复习资料七姐也帮我找了一些。”
招工简章一出，报名的人如过江之鲫。
报名那天，小九和苏八姐一起去了。报名在学历上卡的严，其他方面还算松缓，小九和苏八姐成功报上名。
拿到盖了章的报名凭证，姐妹俩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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