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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秋雨来了
细密的雨丝连绵不绝，把整个城市笼罩在灰蒙蒙的水雾里
李雾和成睿一起走到校门口时，岑矜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副驾驶座上坐着云姝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松松地披着，正低头看手机
车窗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让她的侧脸看起来有些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成睿“云姝！”
成睿拉开车门，很自然地坐进后座，挨着李雾
成睿“等很久了吗？”
云姝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云姝“没有，刚到。”
她的目光在李雾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蹙眉
云姝“你脸色不太好，不舒服吗？”
李雾摇摇头
李雾“没事，昨晚没睡好。”
成睿“肯定是学习太用功了！”
成睿插话，拍了拍李雾的肩膀
成睿“兄弟，别太拼，身体要紧。”
李雾没说话，只是看向窗外
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像眼泪
车子在雨幕中平稳行驶
成睿一路上都在说话——说学校的趣事，说物理题多难，说他要怎么努力追赶云姝的脚步
云姝偶尔回应几句，岑矜笑着听，气氛看起来温馨而和谐
只有李雾是安静的
他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雨，安静地听着成睿的笑声，安静地感受着心里那股细细密密的疼
原来三个人在一起，是这种感觉
原来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有说有笑，是这种感觉
原来他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成睿的表白是光明正大的，而他的喜欢是藏在心底见不得光的
云姝“李雾？”
云姝忽然回头看他
云姝“你真没事？脸色越来越差了。”
李雾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
李雾“真的没事。”
云姝看了他几秒，没再说什么，转回头去
但过了一会儿，她从前座递过来一盒薄荷糖
云姝“吃点，提提神。”
那是她常吃的那种，铁盒装，上面印着英文
李雾接过，指尖碰到盒子冰凉的表面，和云姝温热的指尖
李雾“谢谢。”
他低声说
成睿在旁边看着，眼睛转了转，忽然说
成睿“云姝，你也太偏心了吧？怎么只给李雾不给我？”
云姝“你不需要。”
云姝头也不回
云姝“你精力够旺盛了。”
成睿“我这是充满活力！”
成睿不服气，但还是笑嘻嘻的
成睿“不过你说得对，我现在确实感觉能一口气做十套物理卷子！”
岑矜笑了
岑矜“成睿，你现在学习这么用功，你爸妈该高兴坏了吧？”
成睿“何止高兴，简直怀疑我是不是被附身了！”
成睿夸张地说
成睿“我妈昨天还摸我额头，看我是不是发烧了...”
车里又响起笑声
李雾剥开一颗薄荷糖放进嘴里，清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里的苦涩
到家后，岑矜果然炖了鸡汤
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公寓里，温暖得让人想哭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成睿很自然地坐在云姝旁边，李雾坐在对面
鸡汤很鲜，岑矜的手艺一向很好
但李雾喝得食不知味，每一口都像在咽沙子
岑矜“李雾，多喝点。”
岑矜给他又盛了一碗
岑矜“你最近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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