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太后前面那么多的铺垫,都是为了这一刻,引出要晋封容贵人的话题。
皇上刚开始还不知道,现在倒是了然了。
不过他对于太后将他心爱的嬛嬛,降位为贵人,是心生不满,现在太后突然提起要晋容贵人的位份,皇上倒还不乐意了。
若太后没有降甄嬛的位份,皇上肯定想都不想就会同意太后的提议。
“容贵人晋位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年羹尧过两日就会回到京师,今日朕看了他前几日递的折子,是关于晋封华妃的。”
一听到皇帝要将安陵容晋位的事情放在一边,太后有些急了,眉头直皱。
又听到皇帝提起年羹尧和华妃的事情,她才想起华妃和莞贵人之间的争执来。
“皇帝是不是迁怒哀家,擅自将莞嫔降为莞贵人一事?”
太后直截了当的开口,没有跟皇上拐弯抹角。
她知道皇上疑心病重,爱猜忌,定是对她的做法有所不满了吧?
皇上定定的看着太后,那双眼确实充满了探究,一点都不像是看母亲的眼神。
太后知道,皇帝一点都不亲近她。
甚至是跟她不对头。
“朕没有,太后要怎么做,自有太后的道理。”
皇上缓缓地开口道。
太后却是惨然一笑,摇了摇头,主动告诉皇帝,“皇帝,你和皇后离宫祈福之后,华妃掌管六宫大权,日日命令嫔妃到翊坤宫共听事宜。莞贵人有孕,有一日去晚了,华妃的性子火爆跋扈,所以就揪住莞贵人迟到一事,让她认罪。”
皇上皱起了眉头,后宫的事情让他心烦。
“莞贵人呢,性子又清高倔强,仗着有孕在身,以为华妃忌惮不敢对她作何,所以就顶了几句,最后华妃罚她跪地诵读女戒。”
太后将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皇上。
皇上听完,已然明白了过来。
“是太后去平息了纷争?那莞贵人小产,和华妃罚跪有没有干系?”
皇上觉得头大的很,华妃太让他失望了,掌着大权就不将皇嗣摆在第一位。
而莞贵人也是的,他千叮嘱万嘱咐,让莞贵人要忍让,别顶撞华妃,还是不听。
太后目光寡淡,“华妃宫里的欢宜香,皇帝忘记了吗?”
是啊,欢宜香。
加入了麝香的欢宜香。
欢宜香长期使用,会致人不孕,若孕妇长期闻着,也会流产。
莞贵人接连几日被叫去翊坤宫,闻着欢宜香,而华妃又用鼎炉焚大量的香,那麝香的份量就更重了。
皇上脸上没了笑容。
他给华妃下的东西,最后用到了他最宠爱的女人身上,这种自打嘴巴的滋味,无人比他现在更懂了。
“年羹尧是功臣,皇帝要安抚着,而华妃作为年羹尧的妹妹,自然也不能太过苛待,所以哀家就降了莞贵人的位份,去平息华妃的怒气。”
太后语重心长。
皇上闭了闭眼,“朕知道了。”
太后又问,“那华妃的欢宜香,还要继续用吗?”
太后是担心皇帝膝下福薄,没几个皇子,而华妃宫里的欢宜香,对后宫其他女人也是一个毒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