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华妃都用了那么多年,身子早已亏损严重,日后必定不会怀孕。
那么现在停掉欢宜香,便再好不过了,既知道华妃不会有孕,省下制作欢宜香的银子,又能保护后宫的其他女人不受欢宜香侵害。
这是太后的想法。
皇上沉默了片刻,手指摩挲着他的绿佛珠串,淡淡的开口:
“继续给她用吧,反正她用了那么久,也习惯了。”
若突然不许华妃用,岂不是容易引起华妃的疑心?他瞒了那么久的秘密,绝对不能让华妃知道的。
他愧疚于她。
皇上垂下眼帘,心里面已经在打算要给华妃晋升位份了,这也是弥补他对华妃的隐瞒和愧疚。
“朕打算晋华妃为贵妃,莞贵人为莞嫔,容贵人为容嫔,皇额娘怎么看?”
这是皇上深思熟虑的结果。
太后却是皱了皱眉,“不可。哀家刚刚降她为贵人,莞贵人又刚刚失子,你便又要晋她为嫔,那其他嫔妃怎么看啊?皇帝可还记得富察贵人也曾失子,却没见皇帝晋她为嫔呀?”
莞贵人的位份是太后亲自下懿旨降的,皇帝一回来就要给甄嬛复位莞嫔,这是置太后于什么地位?
意思不就是不将太后放在眼里吗?
所以太后不肯答应。
皇上也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皇上他对莞贵人有着偏爱,他希望给她一宫主位,让刚刚失子的她高兴一点。
太后见此,又劝道:“莞贵人还年轻,孩子还会再有的,她现在膝下无子,于江山社稷无功,不该封嫔。而容贵人已经为皇帝育了佑安公主,还兢兢业业的服侍哀家,孰轻孰重,皇帝你自己斟酌吧。”
皇上木然地点了点头。
他起身离去,径直去了碎玉轩。
安陵容得知皇上去了碎玉轩,倒也不意外,现在莞贵人失子,皇上多疼她是应该的。
而且安陵容服侍了太后一天一夜,再硬朗的身子也顶不住,就算皇上要来她宫里,她也招架不住。
安陵容坐在铜镜前,给自己的黑眼圈部位抹上美肤膏,有消除黑的功效。
不过要连用几日,才能见效。
噼噼啪啪的声音传来,石竹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挂着傻笑,给安陵容关窗呢。
“小主,皇上皇后到宫外祈雨真有效啊,这雨下来了!”
石竹傻乐着。
因为接连两个月没下雨,储秀宫种着的不少花草,都快干旱而死了,所以石竹日日夜夜都盼着下雨。
安陵容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雨倾盆,“下雨了,心愿了了,有些人的心愿,更是实现了吧。”
安陵容的话意有所指。
说来也奇怪,皇上皇后此行祈福,一是祈雨,二是求子,祈雨的愿望成真,求子的愿望却落空了。
得此失彼,也是可笑。
翌日
温太医去给莞贵人请平安脉。
莞贵人骤然小产,身子难以恢复,所以一直卧床静养。
温太医给她诊脉时,神色凝重,眼神忽闪忽闪的,这让甄嬛十分疑惑。
“温大人,可是我的身子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甄嬛试探地问,她也觉得自己这一胎,流得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