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如的手摸索着落到周无言身上,他屏住了呼吸。
扯了扯被子,将大半的被子盖在周无言身上,林君如问道,“还冷吗?”
“这样就很好。”
于是林君如阖上眼沉沉睡去。
周无言心中有事,但伴着身旁林君如均匀的呼吸声,他也逐渐睡去。
次日天刚破晓,林君如便已不在。
问一旁的下人,只说林君如一早起来,沐浴过后便出门了。
照今日的行程,该是去码头验一批新到的珠宝。
“她日日如此忙碌,我却一点都帮不上她。”
“姑爷不必难过,这个世道男子本就不宜抛头露面,您为小姐管理内宅,已是帮了很大的忙了。”
话是如此,但周无言心底还是有些落寞。
他的妻主本事极大,他日日拘于内宅,怕只怕有一日,他与君如到无话可说之日。
下人见周无言心事重重,便偷偷告诉了林若初。
“姐夫,你有心事?”
周无言轻轻摇头,拿起昨晚的刺绣又绣了起来。
“你日日憋在这屋内,不烦吗?”
“我有个主意,不如我们出府逛逛,你嫁进我家也有半年了,都还从未出过府呢。”
“这……”听到这个提议,周无言心动起来。别说在林家,就是在周家,他也从未出府闲逛过。
林若初见他动心,“那就说好了,我这就命下人备车。”
俩人坐马车出门,一路繁华,临近过年,街道分外热闹,各种叫卖声,人群熙熙攘攘。
“烤红薯,香气扑鼻热腾腾的烤红薯!”
“卖布咧,上好的布料,便宜卖咧!”
林若初掀开轿帘,扫了一眼外头,便有人递上来。
“小公子,烤红薯要么?”
“不……”林若初见周无言双眼落在那金灿灿的烤红薯上,便又问,“好,多少钱?”
“不贵,五个大子。”
钱货两讫,林若初拿手帕抱着,捧到周无言面前,“姐夫,我们趁热吧。”
香甜软糯,周无言好吃地眯起了眼睛,脸上逐渐有了笑容。
目光忽然瞥向外头,见到许多船和人力,便问,“那是码头吗?”
林若初点了点头,“是啊,姐姐好像也在那吧。”
“那我们……”周无言看向林若初,意有所指。
他的心思,林若初一点就透,“你是想去看姐姐吧?”
被猜中心事的周无言脸微红,狡辩道,“才不是呢。”
“那就不去了。”
“别,”周无言急了,又不想承认,最后点点头,“是,是行了吧。”
“都小心点,别把货碰坏了。”管事指挥着几个搬运工,一箱又一箱的货搬上岸,又逐一清点过后装上马车。
“哎呦!”岸边泥泞,有人脚底打滑,手上的货掉了下来,砸在脚上,箱子磕在石头上裂开,里面的珠宝也掉了出来,散乱一地。
“怎么搞的?”管事骂骂咧咧地上前,看到不少珠宝掉了出来,有的都被砸碎了。
那人坐摔在地上,脚背乌青流血,眼泪在眼眶打转,咬着唇,乞求道,“别辞退我,我能干活。”
“这得值多少钱你知道吗?你干一年工也赔不起!”
管事摇了摇头,“这点活也干不好,明天你不用来了。”
又指挥另外几人,将破碎的珠宝收集起来,点数查看,“这几颗玛瑙都产生裂纹了,还有这两颗珍珠,原本能卖多少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