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计一百八十两银子,你赔吧。”
那人听到这庞然的数字,顿时愣在原地,颤抖着唇,好半天才道,“我…我赔不起。”
“那就告官吧。”
“不要,我不能坐牢,我家里还等着我拿钱回去买米呢。”
“我能不能在你这打工还钱?”
“一百八十两银子,你还得起吗?你做一辈子工都还不起!”
“报官!”
“管事,你要让他坐了牢,他家的人怎么活啊!再说那钱也回不来了。”有人求情道。
其他劳工也纷纷开口求情,有人上前将人扶起,轻声安慰。
“你不如留他在这打工还钱。”
管事一声怒喝,“都闭嘴,你们以为我就做得了主吗?”
“我也是给人打工的,他要不赔这钱,就得我赔。我家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总不能让我丢了差事,全家喝西北风吧?”
“那边好像闹得很,我们出入不方便,还是留在马车上,让下人去通禀姐姐吧。”
林若初不想因此卷入风波中,便招了招手,命一人去告诉林君如他们来的消息。
林君如正与人洽谈生意的具体细节,这批珠宝到了,便分送到各家铺子,照着图纸打造些喜庆些的首饰。
她到时要取几枝好些的,留给家里人戴。
“小姐,二公子和姑爷来了。”
“他们怎么到这来了?”就连无言都来了。
“好,我稍后就过去。”
“徐掌柜,就先这样吧,你到时先做几个样品送来府上我看看。”
“行了,这事我拿不了主意,你们要实在想帮他,就到少东家那求求情。”
“少东家在哪呢?”众人齐声道。
管事余光一扫,目光忽然瞥到林君如,“少东家你可算来了!”
“何事吵吵闹闹,怎么办事的?”林君如信步走来,脸上不由自主露出的威严之色,令手下臣服。
“有个工人砸伤了脚,将咱们得珠宝弄坏了一些,我正让他赔呢。”管事讨好地说道。
林君如得知前因后果,朝着人群聚集的地方过去。
只见那年轻人的脚踝处,大片乌青如墨染般蔓延开来,脚背高高肿起,原本匀称的脚部轮廓此刻显得歪曲变形,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异样。
一旁,零碎的珠宝已被细心地收集装好,静静地作为证据置于一侧。那年轻人此时被手下们紧紧押制着,手下皆是提防着他会伺机而逃。
“你们……”
管事激动上前,以为少东家会夸赞自己处事有方。
“少东家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报官了。”
“谁让你这么做的?”林君如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管事一脸沾沾自喜,“维护主家的损失,是我应该做的。”
“好,”林君如蹲了下来,抓起那人沾满泥土的赤足检查,看来骨折了。
对方一脸痛苦之色,泪水不自觉流了下来,似是清楚自己的命运不再挣扎地闭上眼睛,等待林君如的审判。
“你们两个背他去最近的医馆,至于你,不用再来了。”
“少东家?不是…我……”
“我们林家没有拿人命不当回事的管事,我多给你一个月的月钱,请另谋高就。”
管事见状,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
“好,少东家是好人呐!”人群爆发一声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