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如视线扫过一旁的马车,与林若初对视一眼,相信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小姐,马车好了。”小柴牵着马车过来,与林君如坐的马车不同,马后拉着的是一块平板。
“将他放上来,会快一些。”
林君如沉稳的话语声传来,带着几分镇定人心的安稳。
那人睁开眼,便看到林君如坐在身旁,坐在如此简陋的拉货马车上。
“别担心,一切费用由我们林家负责,那些珠宝也不用赔偿。”
“真的?”他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一切仿佛在做梦一般。
这年头还有如此厚道的主人家?
“当然,我以林家的声誉向你保证。”
林家……
“你叫什么名字?”
这年头还有人不知道她家小姐的名字。
不等林君如回答,小柴便抢先答道,“我家小姐你都不知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说的便是我家小姐。你也不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林君如?”
“小柴,多嘴些什么。”林君如喝止道。
“瞧我,该打该打!”小柴给自己的嘴巴来了一下,便住嘴了。
马车很快在医馆门口停下,将人拉进医馆,大夫查看一番,连连摇头。
“怎么伤成这样?”
那箱子装的都是珠宝,少说也有百来斤呢。
工人按箱数算钱,一个人搬总归有些吃力的,许多人会选择两人搬一箱。
年轻人当力工不久,高估自己的实力,一人搬一箱不说。今天都是从岸上来的货,积水落在泥路上,有些湿滑,一不小心就摔了。
“大夫能治好吗?”
“能是能,但伤筋动骨一百天,要修养好长一段时间。”大夫一看那男子就知道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努力生活都不够,怎么肯老实歇着呢。
这样一般都会留下后遗症,走路一瘸一拐,到时候耽误一辈子。
“林小姐,”那大夫对林君如的名声有几分耳闻,“你既然伤到人家,就要负责到底。”
“您说,大夫。”
大夫拉过林君如详细说了一番,林君如一一记下,并保证自己一定会做到。
大夫出来时喜笑颜开,拍了拍男子的肩膀,“小女,你遇到她,可算走了大运了。”
男子还不知道自己走了什么运,大夫便已经开始对他的脚动手。
嘎巴一声,骨头正位,男子惨叫一声,鬼哭狼嚎声吓得药馆外边的行人打了个寒战。
上了药,拿了几个夹板固定患处,大夫一擦额头的汗,“行了好好养着吧,记得吃点好的补补。”
男子痛苦落泪,再看一旁的林君如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难道她后悔了?
毕竟这医药费可贵,那珠宝都要一百八十两。
家里还有弟妹要照顾,男子生怕林君如反悔,趁大夫走开之际,一蹦一跳朝着医馆外头跑。
“人呢?”大夫拿着药方过来,便知道林君如一个人。
“你上哪去?”小柴守在老远便看到门口鬼鬼祟祟打算逃跑的男子,上前将其拦下。
“我说你跑什么,刚接好的脚就不要了!”
大夫怒气冲冲地敲了敲他的头,又叮嘱小柴仔细看着。
男子委屈落泪,“我没钱看病。”
“不是说了我家小姐会负责吗,你担忧个什么劲!”小柴也气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