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无言喉结滚了滚，眼神下意识飘向别处。

周无言声音有点发紧：“你瞧透什么？”

林君如越靠越近。

“你担心我是因为私心才把绿奴带回来的，”林君如摇头，目光清亮地看着他，“我没有，你别误会。”

“你、你想多了。”周无言虽自知不占理但仍嘴硬，“你们两个怎样我才不在乎。”

林君如似看穿他的故作不在意，轻轻笑着，嘴角好看的弧度漾开，犹如温暖的春风一般。

可疑的红晕爬上周无言的耳尖，他不由侧过脸去，却还是难以压制心头慌乱。

“好。”林君如轻声应和，那双好看的眸子一眨不眨，目光尽数落在周无言身上。

夜静的出奇，唯独他仍清晰地立于她的眼底。

“我、我困了，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周无言声音仓促而狼狈，话音未落，他已拖着受伤的腿跑开，将脑袋埋进被窝里。

怎么回事，他怎么见到她便脸红。

待周无言离去，林君如脸上的微笑随即消失。

她的神情逐渐被一抹难以言喻的冷寂所取代，仿佛刚才的柔和不过是一场幻梦。

林君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想到刚才的场景，心底不由多了一丝凝重。

“我没有找你算账，你倒先给我添麻烦。”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台，风沙迷了眼，指尖掠过一丝凉意。

周无言踏入房门之前，绿奴早已察觉到身后悄然跟随的脚步声。他来做什么，绿奴心里跟明镜似的。

进了屋子，林君如背对着他，执笔在宣纸上继续写字，墨痕缓缓晕开。

绿奴熟练地抬手解开外裳带子，指尖刚碰到布料，就听见林君如发问道。

语气无波无澜：“你若是脱了，她会怎么想？”

绿奴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却还是咬着唇解开了带子。

绿奴声音带着哀求，姿态放得极低：“绿奴是真心想伺候小姐，求您给绿奴一个容身之所吧。”

绿色外衣顺着肩头滑落，露出紧贴肌肤的轻薄里衣，勾勒出单薄的身形。

背后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媚态，和假装担心的颤抖：“小姐，求您收留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若是换作任何一个好色的女子，瞧见这模样，定会毫不犹豫将他收下——即便她是如今被众人赞誉的林家小姐，怕也难抵这般诱惑。

然而林君如连眼皮都未抬一下，目光仍落在案头的书卷上。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她是这么说你的，对吗？”

绿奴瞳孔骤然紧缩，浑身一软瘫在原地，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忍不住颤声发问：“小姐……你怎么会知道她写给我的诗？”

林君如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账册：“我见过她，她有几分才气，若是参加科考，应该能谋个一官半职。”

林君如的语气缓缓：“我邀了王小姐明日来家中做客，若是见到你这般模样，她怕是没法安心赴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