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奴膝行几步,双手死死抓着林君如的衣摆,脸色惨白如纸,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求求您!千万别让她知道!”
他额头抵着地面,身体止不住发颤,先前的媚态荡然无存。
纸笔停顿,林君如俯身捞起地上的外衣,“夜里凉,穿上吧。”
“你没理由害我,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绿奴咽了咽口水,犹豫片刻还是咬牙开口。
绿奴始终垂着头,脖颈绷得发紧,声音带着难掩的畏缩。
“小人卑贱,哪敢直视贵人……只知他约摸十六七岁的模样,身份却极尊贵,身边人皆对他们又敬又怕。”
他指尖抠着地面,语气愈发迟疑。
“传唤我的是他心腹,那人右手虎口,有块很显眼的胎记。”
“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说完,绿奴心如死灰地瘫倒在地。任务失败,他怕是难逃追责,只要不牵连阿晚,他便心满意足了。
绿奴最后乞求道,“我会离开林府,只求您不要告诉阿晚我的事。”
绿奴瘫坐在地,浑身脱力般晃了晃,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落下。
绿奴瘫坐在地,泪水终于冲破隐忍,顺着脸颊滚落。
“我们约定好,等攒够赎身钱,就一起隐姓埋名去乡下种地,再也不回京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啊!”
他双手死死攥着地面,指缝嵌进灰尘,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哽咽。
“我不怕死,可阿晚……她那么好,本该有安稳日子,不能因为我毁了一辈子!”
林君如垂眸望着他眼底纯粹的焦灼与深情,握着笔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那颗常年波澜不惊的心,竟罕见地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触动。
恍惚间,记忆深处闪过一道模糊身影,好像曾经也有人,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那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执拗与滚烫:“我不怕死的,君如。只要能守在你身边,就算只能靠种地生活,我也心甘情愿。”
她转身回到案前,笔尖在纸上划过,声音没有起伏。
“放心,你们不会有事的。”
绿奴抬头眼底还有惊愕,未干的泪痕凝固在眼底。
“擦擦眼泪吧。”林君如递过帕子。
林君如将自己的安排娓娓道来。
万千复杂情绪化作感激,“多谢小姐!”
林君如回以礼貌微笑,“不必客气。”
“砰”的一声,周无言闯了进来。
“姑爷冷静啊!”一道尖锐的声音道。
这便是事情的经过。
天光亮起。
林家虽为商贾之家,早些年家中也有人入仕为官,只可惜后家道中落,改从商,不得参与科考。
但是林家谨慎治家的家风,对人都是礼遇有加,名声极好。
是以,王舒晚欣然应邀。
后院,林君如背手等着什么。
林若初走出房间,施施然一笑,展示自己的成果。
绿奴褪去先前轻薄的衣物,换上一身端重得体的青绿色锦缎直缀。
往日的风尘气彻底烟消云散。远远望去,身姿绰约挺拔,气质清俊温润,仿佛哪家的世家公子般。
绿奴垂眸看着身上的衣裳,指尖轻轻摩挲着衣料暗纹,神色还有些恍惚,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竟能有这般模样。
“这衣服竟意外的合身。”他感叹一句。
那是,林家主靠各类珠宝首饰器皿,以及衣料生意,赶件衣服出来轻轻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