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宇涵“记住我昨晚说的话。”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余宇涵“见到张子墨,听话,顺着他的意思,不要顶撞,不要露出敌意。他要的只是陈宇财产的线索,你只要配合,就能拿到缓解剂。”
乔柒柒抬眸,目光与他相撞,清澈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乔柒柒“是他要还是你要,我都明白,余警官。”
她的温顺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余宇涵所有准备好的施压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想说自己不是在逼她,想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想说姚昱辰的威胁近在咫尺,可话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冷硬的叮嘱。
余宇涵“走吧,车在外面等着。”
他转身率先朝门外走去,挺拔的背影没有一丝留恋。
陈天润想要跟上,却被余宇涵回头一个眼神制止。
余宇涵“你们留在这里,我带她去就行。”
张峻豪猛地抬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攥紧了拳头,重新低下头。他们都清楚,余宇涵是为了避免人多引起张子墨的猜忌,也是为了更好地控制局面。
乔柒柒没有任何异议,沉默地跟在余宇涵身后,走出了这栋暂时囚禁她的别墅。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车厢内一片死寂。
乔柒柒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目光空洞,没有焦点。余宇涵坐在她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余光一次次落在她苍白的侧脸,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涌得越来越厉害。
他最初只想利用她破获陈宇的案子,只想把她当作一枚关键棋子。
可从冷冻室的伤疤,到毒素发作的咳血,再到昨夜蜷缩在墙角像一只受伤小兽的模样,他那颗早已被理智包裹的心,正在一点点裂开缝隙。
他怕她死,怕她受伤,怕她被姚昱辰抓走,更怕自己亲手将她推入更深的深渊。
余宇涵“张子墨不会对你怎么样。”
良久,余宇涵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放低了几分,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余宇涵“他现在需要我给他铺路,不敢轻易得罪我,你只要不反抗,就不会有事。”
乔柒柒缓缓收回目光,看向他,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很淡,没有半分温度,像冰面裂开的一道细纹。
乔柒柒“余警官,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会反抗。”
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乔柒柒“你要我听话,我就听话;你要我配合,我就配合;你要我去讨好张子墨,我就去讨好。”
乔柒柒“毕竟,我还要靠着你们,拿断肠草的解药。”
乔柒柒“我很乖的。”
最后四个字,轻飘飘落在车厢里,却像一把极细的针,狠狠扎进余宇涵的心脏。
他猛地侧头看向她,撞进她眼底一片死寂的荒芜,那里面没有恨,没有怒,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片被折磨殆尽的空茫。
余宇涵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轿车缓缓停下,停在一栋隐蔽而奢华的私人会所门前。
这里是张子墨的地盘,也是乔柒柒要面对的下一个战场。
余宇涵推开车门,转头看向她,伸手做出一个搀扶的姿势,语气沉了下来:
余宇涵“记住,从现在开始,做一枚温顺的棋子。”
乔柒柒看着他伸出的手,没有去握,只是独自推门下了车。
她抬头望向眼前气派的会所大门,眼底那片死寂之下,一点冰冷的锋芒,正在缓缓凝聚。
温顺?
可以。
配合?
可以。
但谁是棋子,谁是执棋人。
很快,就会分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