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职责。”他重复了之前说过的话。
“我知道。”宣美子说,“但履行职责和让人感到安全,是两回事。您做到了后者。”
高明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习惯了同事间的直接,习惯了敢助的挖苦,习惯了上司的命令,却不习惯这样坦诚的、不带任何目的的肯定。
最后他只是说:“谢谢。”
凌晨三点四十分,敢助打来电话。
“查到一个人。”敢助的声音透着熬夜的沙哑,“黑川健,二十四岁,电影学院肄业,目前在东京一家录像带出租店打工。一年前确实参加了那场研讨会,登记名字就是‘K. Kurokawa’。更重要的是——他小时候出过车祸,右脚留下轻微后遗症,走路时会拖地。”
“有照片吗?”
“发到你手机上了。另外,我查了他的出行记录——一周前,他买了来长野的新干线车票。”
高明打开刚收到的照片,一个长相普通、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性,表情有些阴郁。
“联系东京警方,确认他目前的所在地。”高明说,“如果他还在长野,我们需要找到他。”
“已经在做了。不过高明……”敢助犹豫了一下,“就算找到他,如果他没有实质犯罪行为,我们也只能问话。吊灯的事没有直接证据。”
“我知道。”高明说,“但至少可以施加压力,让他知道我们在关注。”
挂断电话,他发现宣美子正看着他。
“找到了?”她问。
“一个嫌疑人。”高明把手机递给她,“认识吗?”
宣美子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摇头:“没有印象。那天研讨会人很多,他可能只是其中之一。”
“他一周前来到长野,时间上和第一封信吻合。”
“所以……很快就能结束了吗?”宣美子问。她的声音里有一丝希冀,但更多的是谨慎。
高明没有给出肯定答复:“找到他,问话,确认情况。但我们需要证据。”
“如果找不到证据呢?”
“那么您需要继续保持警惕,直到电影拍摄结束,离开长野。”高明说得很现实,“有时候,这类案件最终只能以时间和距离来解决。”
宣美子垂下眼睛:“我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相对平静。
高明处理了一些文书工作,宣美子则靠在床头,翻看剧本,但高明注意到她很久都没有翻页。
凌晨五点半,天还没亮。
高明看了眼时间,站起身。
“我去准备早餐。您再休息一会儿。”
“我帮您吧。”
“不用。”
但宣美子已经站了起来。
安全屋有个小厨房区,设备简陋,但足够做简单的食物。
两人并肩站着,高明煮粥,宣美子切菜——她从冰箱里找出一些剩余的蔬菜,刀工意外地不错。
“以前为了演一个厨师角色,专门学过三个月。”她解释,“虽然最后还是切到了手,留下了疤。”
她伸出左手食指,上面确实有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迹。
“值得吗?”高明问。
“为了角色的话,值得。”宣美子说得很自然,“演员的身体也是工具的一部分。伤痕、晒黑、增重减重……都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