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案需要。”敢助说得理所当然,“而且我得知道,那个疯子到底在痴迷什么。”
“您觉得他痴迷的是什么?”
敢助放下筷子,认真思考起来:“我觉得……他痴迷的不是你,也不是角色,而是那种‘注定悲剧’的感觉。有些人就是会被悲剧吸引,觉得那才是真实的。幸福太浅薄,痛苦才有深度——这种中二病想法。”
宣美子被“中二病”这个词逗笑了:“敢助警官说话一直这么直接吗?”
“他就这样。”高明接话,“但往往一针见血。”
“喂,你这算是夸奖吗?”敢助瞪他。
“是客观评价。”
宣美子看着两人互动,笑容更深了。高明注意到,她笑起来时,眼角有细细的笑纹,让她看起来更生动,更真实。
饭后,敢助去巡逻,高明和宣美子留在房间里。她拿出剧本,开始准备明天的戏。高明则整理今天的调查记录。
“诸伏警官。”宣美子忽然说,“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关于推理的。”
“请说。”
“您是怎么判断黑川是单独作案,还是有同伙的?”
高明放下笔:“有几个依据:第一,信件内容高度一致,像是同一个人的思维模式;第二,吊灯的事需要专业工具和时机把握,但一个人完全可以做到;第三,黑川的浏览记录和发帖内容,都表现出一种独来独往的倾向。”
“但他今天可能知道我在仓库。”
“可能通过观察,也可能有内部信息来源。”高明说,“剧组人员众多,如果有人无意中透露了信息,或者他贿赂了某个工作人员,都有可能。”
宣美子若有所思:“您觉得……剧组里会有人帮他吗?”
“不一定是有意帮助。可能是闲聊时透露了您的行程,或者抱怨了安保措施。”高明看着她,“您有没有注意到谁最近行为异常?或者对您特别关注?”
宣美子闭上眼睛,再次进入那种回忆状态。
高明发现,她思考时,嘴唇会无意识地微微抿起。
“场务组的田中美奈子。”她忽然说,“她最近总是主动帮我拿东西,问我需不需要什么。一开始我以为只是热心,但有一次……我听到她在打电话,说‘她今天状态不好,可能拍不完’。”
“什么时候?”
“收到第二封信的那天下午。”宣美子睁开眼睛,“我当时没在意,但现在想想,她为什么要跟别人报告我的状态?”
高明立刻记下这个名字:“还有吗?”
“灯光组的小林……好像有次在我休息室门口徘徊,但我说不上来是不是可疑。”宣美子努力回忆,“另外,副导演最近压力很大,因为拍摄延误。他昨天还跟导演吵架,说‘如果主演不出问题,我们早就拍完了’。”
这些信息都很零碎,但拼凑起来,能看出剧组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压力、不满、个人的小心思——都可能被利用。
“谢谢您提供的信息。”高明说,“我会让敢助君重点调查这几个人。”
宣美子点点头,重新拿起剧本。但她没有立刻开始看,而是问:“诸伏警官,您破过的最难的案子是什么?”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