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朵学着他的动作,用无名指蘸取眼霜,小心翼翼地点在自己另一只眼睛周围,她眉头微微蹙起,动作很慢,很认真。
诸葛青目不转睛地看着,心底莫名一软。
诸葛青好了。
他看她涂得差不多了,拿起面霜。
诸葛青最后是这个,取这么多,在手心乳化一下,然后全脸涂抹,轻轻按摩吸收。
他这次没有亲自示范,而是将面霜放在她手心,后退了半步,给她空间自己尝试。
陈朵照做,涂抹面霜时,手法依然生疏,但比之前顺畅了一些。
她对着镜子,仔细地在脸上抹匀,灯光下,她的脸泛着柔和的光泽。
诸葛青静静地看着,看着她在镜前柔软而懵懂地护肤,竟有种说不出的温馨。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享受这种教导她的过程,享受她全然信任和依赖的感觉。
陈朵终于完成了所有步骤,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新奇地观察着不同,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转头看向诸葛青,似乎在等待评价。
诸葛青凑近看了看,伸手,非常自然地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下颌处一小块未抹匀的膏体。
诸葛青这里,没抹干净。
他的指尖温热,擦过肌肤。
做完这一切,诸葛青满意地微笑着。
诸葛青完美。
陈朵垂眸,落回那一堆瓶瓶罐罐,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诸葛青,平静地问道:
陈朵你平时,也会做这些吗?
诸葛青当然。
诸葛青艺人可是要靠脸吃饭的,保养是基本职业道德。
诸葛青半开玩笑道。
陈朵理解着,然后开始动手,将瓶盖拧紧。
诸葛青看她收拾得差不多了,温声道:
诸葛青早点休息,明天开始,就要正式工作了,保镖小姐。
陈朵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她眨了眨眼,体会这个新身份,然后问:
陈朵我要叫你什么?
陈朵纯粹地询问着。
诸葛青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老板”二字,转了一圈,又有了别的想法,他向前倾身,缩短了两人之间本就不算远的距离,声音压低了道:
诸葛青叫我青。
这个字从他口中吐出,简单,亲密,暧昧。
可陈朵感受不到,她只觉得有些怪,两个称呼好像不太对等。
她没有抗拒的习惯,既然诸葛青这么说了,她就按他说的来,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笑眼,平静地叫出口:
陈朵青。
一个简单的音节,用她特别的平淡语调说出来,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诸葛青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底漾满得逞般的愉悦。
诸葛青嗯。
诸葛青应了一声,声音里都浸着笑意,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直起身,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略带慵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
诸葛青那就,晚安。
诸葛青看着她,脚下缓慢地向门口倒退,一边抬起手,手指轻轻一碰,做了一个随意又有仪式感的再见手势。
诸葛青说完,转身离开沐浴间。
陈朵安静地接收着,在房门即将被拉开的前一刻,也开了口:
陈朵晚安。
诸葛青的手正好搭在门把上,听到这两个字,嘴角的弧度似乎又深了一分,他没有再回应,拉开虚掩着的房门,侧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