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场地已然没有了昨日那人海人山的拥挤之感,婚礼结束后,来宾大多都散了去。
我所待的那一桌只留下了柔渝秋兄妹和莫语三人。
“一叙……”柔渝秋远远的便看到了我,瞧了我半天,方才缓缓同我打了招呼招呼。
我一早就注意到了他,准确地说我被他微颤的身体吸引。
我看向他,于桌子下,看到了他那抖动的双腿,活像是见了魔鬼般。
我摸了摸鼻尖,定是我昨晚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不过,对不住了,为了将喝断片这件事做实,只好暂且委屈你了兄弟。
我朝向他投去疑惑地目光,故作懵懂地眨了眨眼睛,问道:“嗯?”
只见他双腿一颤,别过脸,不想同我说话。
我敢肯定,柔渝秋此刻定有一种哑巴吃黄连之感。
他嚅嗫着双唇,愣了好半晌,说不出一个字,还被身旁的女生狠狠踩了一脚,疼得他面容扭成一团。
一时间,我觉得我更加对不起他了。
白柯咳了一声,挡在我的面前,扯了扯我的衣袖,让我就坐,顺道还给我点了一份小米粥。
真贴心,我暗自赞叹。
接过碗,只当他还在为方才我被呛到的事感到愧疚。
……
“你后天就走?”莫语惊讶道。
我喝着小米粥点头:“嗯……我叔叔他有急事。”
“那你可以留下来啊!这么多年……”女生扒拉着意面,神情恹恹,说到一半,不知为何,又改了口道:“好不容易来一趟,都没一块玩。”
“嗯……这事儿有点儿难办。”我纠结着措辞道。
众人很是理解,没再吐露劝我留下的言辞,他们静默了好一会儿,苦中作乐般叹着我又不是今天走,还能玩上两天。于是,他们又重拾欢闹,问我今天想去哪里,两天足够我将南疆转悠一圈了。
我看着他们,点着头,一股暖流自心底而生,我竟有些动容,有那么几刻,实情在我口边转悠着,又生生被我吞了回去。
是的,其实——我说谎了,有急事的人并非苏若而是我自己。
定期的复查与心理健康咨询,正好是后天。
来此之前,我是并不在意这些的,身体也好,心理也罢,这些创伤与我而言,无关痛痒,就像失去的记忆对我而言可有可无。
可是昨日那些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画面与梦中的模糊的片段告诉我,自己好像将什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苦涩与甘甜总是交织盘错,我总是在逃避过往,自主的或者是受外界影响,我将他们丢弃了。
果断的,连同那份珍贵的东西一并抛弃。
就连自己的父亲也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一星半点,被动感让我倍感压抑。
听闻我要离开,白柯倒是没表现出什么,一直沉默着。
一开始,他的反应像一盆冷水,浇得我身心俱凉。
然而,后来,当我注意到他的目光时,我又像一堆枯枝,被烈焰焚烧。
他一直立在我的身侧,一步也不曾挪开,灼热的目光胶在我的身上,让我无法忽视。
无论何处,只要被他寻其缝隙,皆是伴我左右。
幸好苏若一直被媤蔫拉过去,这两天一直脱不开身,不然,苏若指不定会炸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