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叔叔,不要!”
“爹!”
刘知惊叫着从梦中醒来,被人捂住嘴巴,愣是将剩余的话给咽回喉间。
月光从窗户斜斜洒进屋内,泛着银色的光辉。
他后颈发疼,额头有阵阵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别的什么。
朦胧之中,他恍惚看到捂住他嘴的是一个很小的人影,昏睡前的记忆浮到脑海里。
刘家大院一地尸首,刘子温趴在雪地,身上伤痕累累。
刘子言拿着匕首一次次地刺向刘子温。
那是他父亲!
自幼最疼爱他的父亲。
他脑子一片空白,嘴唇颤抖着要大喊制止,脖子一疼,晕了过去。
“是你,是你打晕了我,你为什么要打晕我,我爹,我爹他.......”
“我为什么打晕你你不知道?”
小姑娘抓着小男孩,力气意外地大。
“刘子言敢对你父亲动手,难道不会对你动手?你一死,你爹白费心了,你妹妹怎么办?你把她放到了哪里,谁可以像你一样地照顾她,你要她怎么活?”
一段话劈头盖脸地砸下,愣是让刘知一点点失去反抗的力气。
“事已至此,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好好活着,还有报仇解恨的机会。”
察觉到刘知不再反抗和冲动,他放轻力道和声音,轻轻地握着他,道。
“一旦死,就什么不剩了。”
昏暗的房内,若隐若现的血腥味萦着鼻尖,
“啪嗒”
一滴水珠落下,正中小女孩的手背,烫得她指尖轻轻一缩。
“走吧。”她说,“他们很可能想着斩草除根,你们留在长安不安全,尽快离开。”
这辈子,小女孩生来力气出奇地大,能与大部分成年男子抗衡。
当然。
仅仅是力道。
一个个头矮小的孩子,不耍手段,还是很难比得过成年男人。
一远远看到刘知,她即刻绕路跑近,在他出声前及时将他打晕。
再背起他,避开刘子言的视线。
现在刘子言已走,她们就在刘府里,被收刮两遍,满地狼藉的刘府。
刘子温以最快的速度做上准备,还是敌不过准备更充分,手底下各个是高手的言凤山。
这些高手,平日里一个二个好像都与刘子温关系很好。
他们连刘家寻常奴仆的命都没留下。
经过一场激烈的斗争,刘府人的尸首主要在前院,包括刘子温。
言凤山带来的人里也死了好几个,尸首被他们带走了。
至于包括刘子温在内的刘家人,死就死了,他们懒得多管。
等到明日,刘子言回来,装模作样地给刘家一众人敛尸说不定。
‘扑通’
刘知跪在刘子温的尸身前,压抑着声音,呜呜地哭着,满脸泪痕。
小黄狗侥幸逃过一劫,静静地在一旁趴着,尾巴不时地晃一下。
小女孩默默地站在另一边。
等刘知哭够了,叫‘醒’他。
有她帮忙,在这样的天气寻一个合适的地方挖坑,估计要挖一个晚上。
时间紧迫,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去而复返,损害刘子温的尸体。
是以二人将刘子温的尸首搬到内院,忍痛浇上火油,将其烧掉,把骨灰收在一个罐子里。
其间,小黄狗在被刘子言关上的大门后默默守着。
好的是等骨灰收敛好了,都没有人折返回来,一切还算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