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与韦韬妄图杀金光会的商人,在长安城写个“士”字,来维护他们士族的尊严一事,终究还是在苏无名抽丝剥茧的推理与卢凌风雷厉风行的查证下,线索逐渐汇聚,真相浮出水面。
背后牵扯的,不仅仅是两个出身高门的县尉一时激愤或贪念杀人,更涉及到一个利用商人渠道、暗中进行非法的“交易”。
卢凌风将查明的案情、确凿的证据以及所有涉案人员的口供,整理成一份详尽的奏折,呈递御前。
紫宸殿内,芙蕖仔细翻阅着奏折。
当她看到杜玉、韦韬身为朝廷命官、执掌一方治安,却知法犯法,眼中并无太多意外。
“啪”的一声轻响,她合上奏折,抬眸看向殿中肃立的卢凌风与一旁侍立的宰相苏无名。
“证据确凿,罪无可赦。”芙蕖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之力,“万年县尉杜玉、长安县尉韦韬,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罪大恶极,依律判处斩立决。何弼,判处腰斩。史千岁,查抄其全部财产,逐出大唐国境,永世不得返回。”
旨意迅速下达。
杜玉、韦韬被革职下狱;何弼亦被收监;史千岁的家产被查抄一空,本人被驱逐出境。
消息传开,长安震动。
两位出身“城南韦杜”的年轻县尉,竟然犯下如此重罪被判死刑,这无疑是对这两个顶级门阀的沉重打击。
然,对于史千岁的处置,芙蕖私下还有一道密旨,只交给了苏暮雨。
史千岁被逐出境后,在其远离大唐疆域、尚未找到新靠山之前,派悬镜司刺客,寻机将其狙杀,务必做得干净利落,如同遭遇盗匪或意外,绝不让此人有机会在境外积聚力量、将来再起波澜,或泄露任何可能损害大唐利益与陛下声誉的内情。
至于史千岁与杜、韦、何等人具体进行了哪些非法交易,背后是否还有更深层的门阀势力牵扯,芙蕖在公开的判决与旨意中,一个字都未再多提。
仿佛此案到此为止,仅仅是几个官吏与商人的个人犯罪。
处决了人犯,查抄了财产,芙蕖便将此事彻底抛诸脑后,仿佛死了两个县尉,不过是日常政务中微不足道的一环。
她立刻着手安排接替杜玉和韦韬职位的人选,毫无意外,皆是经过考察、出身寒门或中小官吏家庭、颇有才干的年轻官员。
空缺迅速被填补,仿佛那两个人的消失,未曾对长安县的运转产生丝毫影响。
不仅如此,芙蕖借此案之机,以“治家不严,子弟失教,有负皇恩”为由,下旨申饬韦、杜两家在京及在地方任职的族人,其中数名职位不低、但与杜玉韦韬血缘较近或平日往来密切者,被直接贬谪到偏远州县,或调任闲职。
一时间,韦、杜两家在朝堂与地方上的势力,遭到了明显的削弱与打压。
“城南韦杜,去天尺五”。
这句流传多年、彰显韦杜两家门第显赫、近乎天家的谚语,在昭阳女帝毫不留情的贬斥与冷落之下,瞬间失去了往日的光环。
长安城中的风向,开始变得更加微妙。
这一切,都被卢凌风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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