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入市中心的繁华地段，高楼鳞次栉比，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晨光。耀坐在后座，指尖摩挲着衣领内侧的徽章，车窗外的喧嚣与他无关，眉眼间依旧是那股冷冽的孤高。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鎏金招牌的豪华商务酒店前，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快步上前拉开车门。耀弯腰下车，黑色的影子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与周围衣香鬓影的宾客格格不入。
他没理会门童恭敬的问候，径直走向大堂前台。水晶吊灯的光芒晃得人眼晕，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笑容温婉，刚想开口询问，就见少年从兜里掏出那张黑金卡，轻轻拍在光滑的台面上。
金属卡片与大理石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换成了极致的恭敬，身体微微前倾：“少统领，这边请。”
她不敢有丝毫怠慢，转身引着耀穿过大堂一侧的回廊。回廊尽头是一间不起眼的标间，门牌上的数字蒙着一层薄灰，显然许久未曾对外营业。服务员刷开房门，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暗格在卧室的衣柜后方。”
耀点点头，抬脚走进房间。标间的陈设简单，甚至有些陈旧，与酒店的奢华格格不入。他径直走到卧室的衣柜前，伸手按住柜门上的雕花把手，轻轻旋转半圈。
“咔哒”一声轻响，衣柜背板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门后是一条狭窄的楼梯，阶梯由冰冷的金属铸成，蜿蜒向下，深处透着一股潮湿的凉意。
耀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入黑暗。
楼梯很长，走了约莫五分钟，才听见前方传来隐约的人声。他扶着布满锈迹的扶手，一步步往下走，终于在楼梯尽头看见了光亮。
那是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头顶的白炽灯晃得人眼睛发酸。地面上挖着几个半人深的土坑，坑边堆着铁锹和绳索，几个穿着工装服的男人正蹲在坑边抽烟，嘴里聊着家常里短的琐事——谁家的孩子考了高分，哪家的菜市场菜价更便宜。
若不是身处这地下暗室，耀几乎要以为自己闯进了某个建筑工地的临时工棚。
但他知道，这些看似普通的人，全都是小难哥组织里的核心成员。
抽烟的男人瞥见他，立刻掐灭了烟头，站起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哟，少统领来了！”
旁边一个正在摆弄绳索的汉子也抬起头，憨厚地摆摆手：“等你半天了，小难哥在里间呢。”
耀的目光扫过那些土坑，坑底铺着厚厚的黑色防水布，隐约能看见一些金属器械的轮廓。他没说话，只是点点头，抬脚穿过人群，往空间最深处的那扇铁门走去。
阳光被隔绝在几十米的地面之上，这里的空气里混着泥土和机油的味道。那些看似平凡的面孔上，偶尔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像蛰伏的狼，不动声色地守着这片秘密的天地。
耀抬手推开那扇铁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
门后，是另一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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