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口的水幕结界泛起涟漪,隔绝了外界渐起的晨雾与潜在的窥探。火堆已熄灭,只余温热的灰烬。洞内气氛凝重,却并非源于恐惧,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决心。
绫雨刚刚结束对魈阳的二次检查,她指尖残留着淡淡的治疗查克拉绿光。“印记扩张暂时稳定了,雷诺你的冰系查克拉似乎起到了某种‘镇静’作用。但根源未除,这种平衡很脆弱。”
魈阳活动了一下仍有些麻木的手臂,暗紫色的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他看向坐在洞口、背影挺直的雷诺:“那个影之议会的少年说‘冰之钥’…这究竟意味着什么?我们两家的封印,是互补,还是…同一把锁的两部分?”
雷诺没有立刻回答。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缕极寒的查克拉缓缓升腾,并非凝聚成冰,而是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不断细微变化的立体符文结构,中心正是那朵冰晶花的轮廓。“我的家族记载语焉不详,只称我们为‘守秘的霜刃’。血脉中的封印会随着年岁与实力增长自然解封部分力量,但核心的‘钥匙’形态与用途,记载在初代火影时期就被刻意销毁了。直到昨天…”她看向魈阳,“直到你的‘呼唤’与我的力量产生共鸣。”
凡迅速在地上用树枝画出简易的关系图:“假设‘心之匙’是一个完整的、用于控制或封印两界通道的系统。千叶家(魈阳)继承了‘启动核心’与‘能量源’(雷之诅咒),而波风分家(雷诺)则继承了‘控制模块’与‘稳定结构’(冰之封印)。两者分离是三百年来的安全状态,但如今影之议会显然在主动促使两者合一。他们的目的,究竟是掌控完整的钥匙,还是…利用合一时的某种状态?”
“或许两者皆是。”阳抱着手臂,眉头紧锁,“那个斗篷小鬼看到雷诺的力量时,眼神变了。那不是单纯的敌意或贪婪,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确认。他们早就知道冰之钥的存在,甚至在期待它的出现。”
就在这时,雷诺随身携带的一枚特制冰晶通讯符突然发出微弱而规律的蓝光。她立即将其握入掌心,输入查克拉。一个经过加密、略显失真的声音直接在她意识中响起,是出发前火影翔给予的绝密联络渠道之一。
“情报更新。武士堡内部变局加速。大统领千刃病危昏迷,其弟千钧暂代统领之职,已宣布全境戒严,并拒绝了一切外部接触,包括火影的正式文书。值得注意的是,千钧近卫中发现了疑似‘影之议会’低级成员的踪迹。千雪小姐下落不明,推测已被软禁或转入更隐秘地点。原定‘落枫亭’接应点可能已暴露。启用备用路线‘沉钟镇’,接头暗号更改为‘残月照归途’。务必小心,武士堡的‘影子’比预想的更深。——‘守钟人’”
讯息结束,冰晶符碎裂成无害的粉末。
“‘守钟人’…是守密人在武士堡的线报。”雷诺向队员们同步了情报,脸色凝重,“情况比预计更糟。千钧如果已被渗透,那么武士堡对我们而言不再是可能的中立区或盟友,而是高危区域。直接潜入武士堡核心寻找千雪已不现实。”
“但千雪体内的‘记忆密码’必须拿到。”绫雨指出关键,“没有它,即使你们二人汇合,也可能无法正确使用完整的心之匙,甚至引发不可控风险。”
凡再次推演:“武士堡戒严,目标人物藏匿,敌方潜伏…正面突破或暗中寻访成功率都极低。我们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我们合理进入武士堡势力范围,并且不会立刻引起千钧势力警觉的身份和理由。”
阳忽然眼睛一亮:“等等,‘沉钟镇’…我记得这个地名。茶之国和铁之国边境的那个古镇?以古老的铸剑坊和季节性的‘流剑祭’闻名!如果我没记错,下一届‘流剑祭’就在…半个月后!那是武士堡也会派重要人物参与、各方游历武士和剑客汇聚的盛会!”
雷诺瞬间明白了阳的意图:“伪装成参加‘流剑祭’的流浪武士或剑客,混入人群前往沉钟镇,与‘守钟人’接头,同时利用祭典期间武士堡人员流动复杂的机会,设法接触或营救千雪。”
“但我们对武士礼仪、剑术流派了解有限,容易露馅。”绫雨担忧道。
“基础部分可以突击学习。更重要的是‘气质’和‘凭证’。”凡已开始构思细节,“我们需要合适的服装、武器伪装,以及经得起查验的‘来历’。雷诺的冰冷气质其实符合某些苦修剑客的形象。阳可以扮演她的随从或师弟。我和绫雨可以伪装成结伴游历的学者与药师,从侧翼提供支援和信息收集。至于魈阳…”他看向魈阳手上的印记,“你需要彻底隐藏查克拉和这个印记,最好伪装成伤病员或沉默的随从。”
魈阳点头:“绫雨的封印术可以帮我暂时压制印记波动。我可以尽量少说话,避免引起注意。”
“那么,第一步,在抵达沉钟镇前,我们必须完成身份转换和基础伪装训练。”雷诺做出决断,“放弃原有路线,转向东南,前往‘浅草城’,那里是商旅混杂之地,可以获取我们需要的一切物资,也能初步适应伪装。”
计划已定,五人迅速清理山洞痕迹,借着晨雾的掩护悄然离开。
然而,他们并未察觉,在数里外一处更高的山崖上,那名斗篷少年正通过一面悬浮的、水银般的镜子观察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镜中景象正是山洞外残留的细微查克拉轨迹。
“选择了伪装潜入…很谨慎,但也更符合‘剧本’。”少年低语,暗紫色的眼眸中毫无波澜,“告诉‘千钧’,老鼠换了条路,但最终还是会掉进为它们准备的笼子。‘流剑祭’…是个不错的舞台。让‘他们’准备好,我要看到‘冰’与‘雷’在万众瞩目下,绽放出最美的火花。”
他身后的阴影中,一个模糊的人影躬身领命,无声消散。
数日跋涉,浅草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这是一座建立在交通要道上的繁华城镇,南来北往的商队、浪人、游历忍者在此交汇,喧嚣而充满机会。
五人已初步改换装束,风尘仆仆,混入进城的人流中并不显眼。雷诺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略显陈旧的旅行剑客服,长发简单束起,冰晶长刀用粗布包裹,背在身后。阳扮作精力旺盛的年轻随从。凡和绫雨一副普通旅人打扮。魈阳则披着宽大的斗篷,遮住了大半面容和手臂。
他们需要尽快获取更精细的伪装物资、伪造的身份文书,并收集关于“流剑祭”和武士堡的最新情报。
与此同时,在武士堡深处,一座戒备森严的别院中。
千雪坐在窗边,看着高墙外有限的天空。她穿着华贵但行动不便的正式和服,手腕和脚踝上戴着看似装饰、实则内嵌抑制查克拉符文的精美镣铐。房间典雅舒适,却是不折不扣的囚笼。
房门无声开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与千雪有几分相似但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暂代统领之职的千钧。他身后跟着一名低头顺目、侍女打扮的女子。
“雪侄女,考虑得如何了?”千钧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只要你愿意说出‘先祖遗物’的继承仪式细节,并配合我们完成它,你立刻就能恢复自由,甚至获得比以往更高的地位。你父亲…也会得到最好的治疗。”
千雪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叔叔,父亲究竟是病重,还是中毒?您身边的这位‘新侍女’,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阴冷查克拉,又来自哪里?”
千钧面色一沉。他身后的“侍女”却微微抬头,露出一双带着诡异笑意的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暗紫。
“看来你还需要一些时间思考。”千钧冷哼一声,“流剑祭在即,届时堡内繁忙,或许会有‘意外’发生。你最好在那之前,给我想要的答案。”
他拂袖而去,“侍女”深深看了千雪一眼,也随之离开,房门再次紧闭。
千雪的手指轻轻拂过腰间一枚看似普通的玉佩。只有她知道,这枚玉佩在特定情况下,能与血脉共鸣者产生微弱感应。她望向东南方,那是浅草城的方向,也是父亲多年前秘密告知的、若有变故可寻援助的方向。
“波风…雷…请快一点…”她心中默念,“影子,已经快要吞噬光了。”
浅草城的夜幕降临,灯火初上。雷诺小队分散在城中不同区域,收集着情报与物资。但他们并不知道,几张无形的网,正在这座看似自由的城镇中,悄然向着他们收拢。
“流剑祭”不仅仅是一个祭典,更可能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所有人卷入其中。而真正的“舞台”,或许早已搭建完毕,只等主角入场。